管家送来了体温计和退烧药。沈露织夹好体温计,三分钟后抽出来一看。
度。
她拧开退烧药的瓶盖,倒了两片在掌心。
“孟宴臣。”她拍他的脸,“先把药吃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被她扶起半个身子,就着她递到嘴边的水杯把药咽了下去。
然后整个人又栽回了枕头里。
沈露织把冰袋用毛巾裹好,贴在他的额头和颈侧。她的手指拂过他滚烫的面颊,感觉到他无意识地往她掌心蹭了蹭。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沈露织回头,看见付闻樱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正为孟宴臣敷冰袋的动作上。
“陈医生还要半小时才到。”付闻樱走进来,在床边的单人沙上坐下,“烧到多少?”
“三十九度二,退烧药刚喂下去。”
付闻樱点了点头,视线在沈露织脸上停了几秒。
“今晚别回去了。”她说,语气平淡,“隔壁客房收拾过的,你住一晚。”
沈露织有些意外,“付董,我……”
“他从小一烧就容易反复。”付闻樱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半夜要是再烧起来,管家未必应付得来。”
她说完,没等沈露织回答,径自走出了房间,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沈露织低下头,看了看床上烧得面色潮红的孟宴臣,轻轻叹了口气。
“行吧。”她小声说,“我留下。”
……
夜里十一点,陈医生走后,沈露织守到孟宴臣的体温降到三十八度以下才起身。
她帮他换了额头上已经不凉的冰袋,掖好被角,关掉床头灯,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隔壁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已经铺好了床。
沈露织洗了个澡,换上管家送来的家居服,躺进了被窝里。
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睡不踏实,翻了几次身才勉强合上眼。
……
不知道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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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沈露织一下睁开了眼。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微光,轮廓有些模糊。
“孟宴臣?”她撑起身子。
他没应声,赤着脚,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他的睡衣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到胸口的一大片皮肤,汗湿的头贴在额前,呼吸粗重又急促。
沈露织掀开被子下了床,快步迎上去。她的手一碰到他的额头,心里“咯噔”一下。
又烧起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她扶住他的手臂,“渴了?”
“水……”他的嗓音沙得像砂纸擦过,“渴。”
沈露织扭头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她刚转过身,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力道不大,但很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