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
如果没看到之前那篇报道的话,萧长嬴会觉得安保人员在逗他,同他开玩笑。
提前看过那篇报道后,他很自然地就信了,“是……去了南非?”
安保人员愣了一下,非洲国家那么多,不明白萧长嬴为什么会立刻笃定是去了南非。
但他也没有否认,随即一个劲儿的点头,他笑的讳莫如深,“对,南非,是南非,怎么,你真要追着去吗?”
在对方的眼中,萧长嬴不过是一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还能真的追去国外吗?
确实有很多人出国,但是,这也要看经济条件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随随便便出国去。
在安保人员看来,这就是一个一戳就破的玩笑话。
跟萧长嬴说盛知意去南非就跟说去月球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他不会真的追去。
萧长嬴没有再看安保人员的脸,自然也就没看到对方眼中的戏谑。
他默默转身,朝着山下走去,在烈日下耷拉着脑袋,垮着肩膀,让丧家之犬的形象在这一刻完全的具象化了。
安保人员隔着雕花大门目送萧长嬴离开,心里突然过意不去。
“喂,小子!”他喊萧长嬴,萧长嬴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没有回头,让他想说的话没能说出来。
“他总不会真的追去的。”安保人员自顾自地嘀咕着。
他低估了一个少年想要留住自己跟这个世界唯一牵绊的那颗心,他真的低估了。
在半山是打不到出租车的,那天,萧长嬴顶着渐渐升至中空的烈日,一步一步从盛家大门外面走到了山脚下。
春末夏初的时节,不知何故,气温陡然升高了许多,热的很多人受不了。
昨夜没睡好,早饭又没胃口吃,顶着高温走了那么久,到山脚下的时候,萧长嬴觉得头都是晕的。
像生病又像中暑。
好在,在阴凉处等了没一会儿就有一辆空着的出租车经过这边被他拦下,将他送回了家。
回到家的萧长嬴强撑着冲了澡后一头栽倒在床上,头晕因为冲澡得到了少许缓解,大脑中却仍旧一团乱麻。
盛知意走了,萧长嬴的心也仿佛被跟着带走了一样,跟随她飞出了亚洲,飞去了非洲,飞到了南非。
以前,哪怕见不上面,至少他知道盛知意跟他在同一座城市,知道盛知意的确切坐标。
如果他当真想要见面,努努力想想办法的话,说不定能够见得到。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隔了这么遥远的距离,一个在地球的这一端,一个在地球的那一端,是他无论如何想办法都不可能再轻易见到的。
如今,就连盛知意都走了,整个偌大的港岛仿佛在一夕之间只剩下了萧长嬴一个人,世界在不断地膨胀变大,只有他还是原来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