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刚才他的那条明还是姜仄母亲救回来的,他怎么可以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这样轻贱对方的好意。
怎么可以!但是说什么都晚了。
越来越大的风浪袭来,就连专业的人员下水救人都成了问题。
而且男人掉下去之后就没有再冒过头了,一个成心想自杀的人,是没有人可以拯救他们的。
所以,有人劝晚枫榆算了。
“事情到今天这一步,你还是觉得自己要坚持吗?”
“真是可笑啊,太可笑了。”
男人的哥哥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她的面前去,像是终于不再计较了。
“我失去了你的姐姐,你现在也失去了我的弟弟,我们之间就这样了。”
命运就是这样捉弄人,直到有一天,谁都没有讨到好处。
姜仄是在第二天才收到母亲的死讯,又或者说不是第二天才收到,而是第二天家里人才告诉他这件事情。
当时是什么心情呢?
恍惚,头晕,难以置信,甚至觉得家里人是不是跟他开什么玩笑。
母亲只是跟着朋友出去一趟,什么叫做遇到了事情坠海死亡了?
“你们骗我的吧?”
“爸爸,你告诉我,妈妈呢?我妈妈呢?”
他拉着父亲的衣角,迫切地想知道这只是一个玩笑,一个误会。
眼泪跟着涌出来,抬头看见的那张脸,也同样带着泪光。
父亲蹲下来,按着他的肩膀,任由他的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下来。
“阿仄,爸爸没有跟你开玩笑,这里也没有人跟你开玩笑。”
“她,的确是去世了。”
二十四小时的海面搜索都没有任何的结果,已经认定的确是死亡。
那篇区域是有鲨鱼的,想要找到尸体很难。
姜仄没办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只是知道从那一天开始自己再也没有妈妈了。
“在那之后,我见过晚枫榆几次。”
当时他们的联系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立刻断开,所以姜仄见过她几面。
同时失去了爱人和朋友之后,晚枫榆比之前更加的沉默了。
她开始改变自己的穿衣打扮,把自己扮的很深沉,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她明明是最没资格的那个人,到最后却成了活着的人。”
“或许,感受痛苦对于她来说,也不错吧。”
姜仄开始讨厌这个人,他从父亲那里听说了事情原委。
他想,如果母亲没有认识这个人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因为跟着她出去,而遭遇死亡。
“你不是我的小姨,我的小姨不会这样害我的妈妈。”
他把人推的远远的,觉得这样,自己就不会想到悲伤的事情。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并不会因为你把一个人推的足够远,你就忘记那些伤心事。
就好像他起夜想要喝牛奶的时候,习惯性想要喊妈妈。
可是喊完才反应过来妈妈已经不在了的时候,悲伤就像是汹涌的潮水一瞬间把他淹没,容不得他有什么喘息的机会。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讨厌晚枫榆吗?”
并不是在意识到自己失去妈妈的时候,而是在和他们断交之后的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