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内。
宋清越也丝毫不敢松懈
整整三日,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自那日大胜之后,她便把自己埋进了成堆的军报和情报里。
乌贤王败退后并未远遁,而是在百里外重新集结残部,收拢溃兵,又从后方调来了两万生力军。
探子来报,西夏大营里这几日异常安静,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什么?
宋清越不知道。
但她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那种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心头,怎么也拔不掉。
第四日清晨,那根刺,终于扎穿了她的心。
“王妃!王妃!”
周大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偏帐,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宋清越正对着地图出神,被他这副模样惊得心头一跳。
“什么事?”
周大勇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西夏军……又来叫阵了。这次,这次他们带兵的将领……”
他说不下去了。
宋清越心中已经猜测到了几分,霍然起身,一把拨开他,冲出了营帐。
城楼上,已经乱成一团。
那些守城的将士们,此刻都挤在城垛边,伸长脖子往外看,脸上是各种复杂的表情——震惊、茫然、恐惧、难以置信。
有人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有人声音颤:“我看错了吧?那一定不是王爷……”
更多的人,沉默着,像被抽去了魂魄。
宋清越拨开人群,一步一步走向城垛。
远处,西夏大军黑压压一片,列阵于关外三里处。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战马的嘶鸣声隐隐传来。
大军阵前,一骑独立。
马上的人,穿着一身玄色的甲胄,披着猩红的披风。
他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那马高大神骏,在阵前来回踱步,显得从容不迫。
那身形,那姿态,那骑马的姿势——
宋清越的心猛地缩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拼命睁大眼睛,想看清那张脸。
可距离太远,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拿千里眼来!”她的声音颤,几乎破了音。
莹霜手忙脚乱地把千里眼递给她。
宋清越接过,凑到眼前,对准那个身影——
那张脸,清晰地映入眼帘。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棱角分明如刀削斧凿。
是他。
周于渊。
宋清越的手猛地一抖,千里眼差点脱手。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