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越点点头,却没有被暂时胜利冲昏头脑。
“药方是有了,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药材。”
她走到案前,飞快地写下一张药方,又写下一封信。
“来人,飞鸽传书,八百里加急,送去岭南雍王府,务必交给陆师爷。”
她将信和药方交给凝雪,一字一句道:
“告诉他,两日之内,在岭南收集这药方上的所有药材,有多少收多少。然后,让那八千守军,不分昼夜,全部制成药粉。”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派一支劲旅,日夜兼程,将药粉送到玉门关。再派五千岭南军,驰援玉门关。”
凝雪愣了愣:“王妃,五千岭南军北上,最快也要半个月……”
“我知道。”宋清越打断他,“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拖住西夏人,拖到援军到来。”
她看向尚武:“尚将军,你能拖多久?”
尚武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只要药粉能及时送到,末将就是豁出命,也要拖住那帮西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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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鸽腾空而起,带着那薄薄的纸笺,飞向南方。
宋清越站在城楼上,望着那只信鸽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里。
身后,城墙上,将士们正在加紧搬运滚木礌石,加固防御工事。远处,西夏大军的营寨里,炊烟袅袅升起,显得从容不迫。
他们还不知道,一张网正在悄悄收紧。
莹霜走到宋清越身边,轻声道:“王妃,乌贤王那边好像不急着攻城,这几天都是佯攻,消耗咱们的箭矢。”
宋清越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太有耐心了。”她轻声道,“他以为自己在等我们弹尽粮绝,殊不知,也是在给我们争取时间。”
凝雪凑过来:“王妃,您说那药粉真能管用吗?”
宋清越望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营寨,目光悠远。
“医书上记载的方子,试过的马都死了。”她顿了顿,“就算只能让一半的战马狂,西夏人的铁骑也就废了。没了马,他们就是一群步兵,咱们五千守军,足可一战。”
风从西北方向吹来,卷起城楼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远处,西夏大营里,隐隐传来号角声——又是一次佯攻开始了。
宋清越最后看了一眼南方,转身走下城楼。
“走,去看看箭矢还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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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岭南,雍王府。
陆师爷接到飞鸽传书时,正在处理一摞账册。他展开那张薄薄的纸笺,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来人!”他厉声道,“传令下去,召集所有能调动的兵马,按这张方子上的药材,有多少收多少!让八千守军连夜赶制药粉!再派五千精锐,日夜兼程驰援玉门关!”
整个雍王府瞬间忙碌起来,人人奔走,马蹄声、呼喊声、车轮声混成一片。
翠翠正在桃源酒楼里算账,听见外面的动静,跑出来一看,正好撞见阿进。
“哥,出什么事了?”
阿进喘着粗气道:“王妃来信了,要药材,要兵马!我得赶紧去帮忙!”
翠翠愣了愣,忽然转身就往酒楼后厨跑。
“翠翠!你干嘛去?”
“我也去帮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王大力从造船司赶回来时,整个怀远城已经动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