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医沉默了一瞬。
“重击,不是摔。”
空气一沉,这一下,已经不是“细节”,是差异。沈昭宁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然后她说了一句:“换一个人。”
所有人一愣。
“什么?”
沈昭宁看着那具尸体。
“这具骨不是他的。”
这句话落下,像刀,直接切开刚才那层“可对”。
刑部官员脸色变了“沈主事慎言。”
“我很慎。”她看他。
“你们说‘可对’。”
“我说”
她指了指锁骨。“这一处对不上,那就不是他,至少”
她声音慢了一点。
“不是完整的他。”这句话,更冷,不是否定,是拆解。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四皇子开口了“你的意思是”
他看着那具尸体“有人用别人的骨,拼成他?”
沈昭宁没有立刻答,她看向陆太医。
“你觉得呢?”
这一下,所有目光都压在他身上。陆太医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四皇子,又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很久。
他说:“骨可以换,但很难完全换,所以”
他抬头,声音低下来。
“会留下不属于他的地方。”
沈昭宁点头。
“比如这里。”
陆太医没有再否认,这就够了。
刑部官员已经明显不耐“即便如此,整体仍然相符,旧印在,形貌在,足以认定。”
他在往回拉,把“例外”压回“整体”。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们很有意思,骨说不是,你们说没关系,那你们到底是”
她轻声问“在认人,还是在选”
没人答,因为这个问题不能答。
四皇子看着那具尸体,目光比刚才更深,他忽然问:“如果不是他,那是谁?”
沈昭宁没有看尸体,她看的是那一处锁骨“一个被拿来用的人。”
她顿了一下“他的骨,被借走了一部分,剩下的”
她看向众人“被填成另一个人。”
风又起,棚布晃了一下。那具尸体,静静躺着,像什么都没说,却已经被说成很多东西。四皇子没有再问,他转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停下,没有回头。
只说了一句:“继续验,所有骨,一个都不要漏。”
沈昭宁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补了一句:“殿下,你现在查的”
她的声音很低“已经不是他是谁,是”
她看向那具尸体“他被做成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