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两人之间吹过,树叶轻响。
赵王忽然觉得这个儿子,有点陌生“你这是要反?”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问天气,三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一瞬,然后说:“若父王不分,那便算是。”
这一句,没有抬高声音,却比任何一句吼叫都狠。赵王看着他,很久,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不是在赌,他已经想过了,所有后果。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那你还说?”
三子看着他,很平静。
“因为”
他顿了一下。
“儿不想再当等分的人。”
这句话落下,赵王忽然沉默了,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听懂了,不是这个儿子变了,是他一直这样,只是以前没有机会说。
“滚。”赵王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三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没有回头,像是已经走在另一条路上。消息,没有立刻传出,但风,还是漏了。
“赵王三子与王府失和,疑有异动。”
京中低声议论,没有人惊讶。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会有人走到这一步。
夜,四皇子站在灯下。手中,是那封抄来的家书,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看,看完,没有说话,沈昭宁在一旁,没有打扰。
“他写的时候”
四皇子忽然开口,声音有点低“在想什么?”
沈昭宁想了一下“在算。”
“算什么?”
“算”
她轻轻开口:“如果不写,他会输多少。”
四皇子握着那封信,手指微微收紧,“那写了呢?”
“也会输。”
“那他为什么还写?”
沈昭宁看着他,目光很静“因为,那是他自己选的输。”
殿中安静下来,四皇子忽然觉得有点冷,不是风冷,是这件事本身。
“那‘忠’呢?”
他低声问。
“他不算吗?”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那封信,很久,然后轻轻说:“忠”“本来是本能,现在”
她抬眼,看向他。“是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