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舒猜想,不是香港的问题,是眼前这个阿叔,劭霖哥不想她跟他们有接触。
那她还是听劭霖哥的。
她配合地点头:“我都差点忘了。抱歉,福叔,我以后有机会再去。”
谁会和漂亮乖仔计较啊。福叔笑哈哈地说:“随时欢迎,只要乖仔你来,福叔一定请你吃遍香港最好的酒楼。”
这太热情了。“谢谢——”江凌舒还想感谢几句,被他一把拉走。人没了,音儿还在原地。
跟谁都能聊起来。“行了。快上车。”应劭霖连搂带抱,把小舒推进车里。
她连帽子都不戴,再一会儿晒成黑煤球了。
“你怎么没穿我送你的裙子?”车上,应劭霖扯了下她吊带背心的蕾丝边,这衣服不是他买的。
这是阿单上次带她逛街买的。她自己挑的。
小舒坐在他腿上,把衣服从他手里拽回来。“谁稀罕你一条裙子呀。”
“那是。”应劭霖勾了下她下巴,逗她:“你香奈儿嘛。不缺衣服穿。”
“讨厌!”江凌舒拍了他一下,车里蓦然安静。
她抿着笑注视他。
在她开口询问之前,男人预判道:“想你。”
他知道她要问什么。从小到大,翻来覆去不过就那两个问题:“你想不想我?”“你爱不爱我?”
后一个,也许是因为长大了。重逢之后,她还没问过他。
“我也想你。”就两天。仔细算不超过三十小时。
江凌舒头靠着他肩膀,又说一遍:“我想你。”
“嗯。累不累?”应劭霖把下巴搁在她头发上,就这么一会儿,她发丝晒得暖乎乎的。他低头闻了一下,闻到股太妃糖的甜味。
不是头发上的,是她嘴唇,涂着亮晶晶的唇膏。
她轻轻摇头说“不累”,然后给他讲,她在飞机上都做了什么。
粉蜜色的嘴唇一开一合,他目光从她嘴唇移到眼睛,又从眼睛往下扫视,来回逡巡。
短短一段路,应劭霖视线就没离开过她的脸。
阿单开车当司机,他紧跟着ceci后面下飞机,不过daniel一个字都没和他说。
阿单习惯了。他从后视镜瞥他们两眼。他最近发现,宽敞的车后座,他俩却总是要挤在一边坐,旁边空出好大地方,都能躺下一个小孩。
他想起在莱比锡看过的老照片,几乎每一张,他们都是这样的姿势——两个小童挤在一起,额抵着额,肩绕着肩,要么同看一本书,要么说着悄悄话。
阿单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下,他脚抬起一些,降速,车子缓慢平稳地滑到别墅门前。
下车时,应劭霖提醒她,不管去哪都要记得戴遮阳帽。不然过几天,他牵着一只黑猩猩回家,海关不让他入境。
江凌舒鼓着脸颊瞪他。她抱着琴边走边想,她当初要是学低音提琴就好了,虽然她打不过他,但必要时她可以举起琴盒把他拍扁。
等她进屋上了楼,应劭霖收回视线,回头跟阿单说:“今晚和joey吃饭,你跟我走。小舒留在家。”
她在飞机上没睡觉,等会儿先哄她吃点东西,肚子喂饱再让她睡。
阿单说“是”,环顾四周,海浪声声,一派热带岛屿的静谧安详。
他们没带多余的保镖。但这座岛的安保隐私一直做得不错,名流政要都会来度假或者度蜜月。
地大房少,一户一条海岸线,周边海域有巡逻艇。
生意能不能谈成不好说,至少能让她玩好。
不习惯外人在,行李送到,阿单就让他们走了。
应劭霖扫一眼,拎起贴满了动漫贴纸的两个箱子,上楼问她:“ceci,选好了吗?住哪间?”
选好了。
二楼两个卧室相邻,江凌舒选了左边的,右边留给他。
他们不能再住一间房了
因为。。。她经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