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摇头,“还没碰到。我喊得早。”
傻柱点头,“做得对。”
贾张氏还在骂,“你们何家就是欺负人,拿一张破纸吓唬我们孤儿寡母!”
赵干事正好从前院回来。
他听见最后一句,走过来问:“什么破纸?”
院里瞬间安静。
雨水把那张写着“已还”的旧纸递过去。
赵干事看完,脸色沉了。
“谁写的?”
贾张氏不承认,“我不知道。”
秦淮茹闭了闭眼,声音颤,“妈,你别说了。”
这一句,等于什么都说了。
赵干事把纸收进公文包。
“贾张氏,明天到街道说明情况。”
贾张氏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傻柱没有痛快,也没有心软。
他只觉得这张表又多了一笔。
红章刚压下去,就有人想换页。
那就说明红章压对地方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她看见婆婆被赵干事一句话压住,心里又难受又松气。难受的是贾家又丢人了,松气的是这回不是她一个人挡在前面。过去婆婆闹,最后总是她去低头,去求,去把事情缝回去。今天那张假“已还”纸被抓住,街道直接记了,她反而能说一句“按规矩办”。
这种轻松很苦。
像吃一口没放盐的粥,能填肚子,却不香。
傻柱看她脸色不好,没递热话。他知道现在任何安慰都可能被贾家拿去当成新的口子。帮人可以,帮到最后把自己家账本搭进去,那就不是善心,是糊涂。
雨水把样表重新压好,又把细线检查了一遍。
线没断。
但纸边多了一点贾张氏袖口蹭下来的灰。她把灰收进信封,写上日期。小姑娘的字还带着稚气,可每一笔都稳稳的。傻柱看了一眼,心里明白,雨水也被这院子逼着长了一截。
赵干事没有只看那张假纸。
他还问了阎埠贵和刘海中。两人一个说贾张氏找他写“已还”,一个说贾张氏来过刘家。两句话一对,事情就更清楚。贾张氏不是捡纸,也不是顺手,而是先找人写,没人写,才自己描。
秦淮茹听完,脸更白了。
她想替婆婆求情,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求轻了,像不孝;求重了,又像继续护着假纸。最后她只能说:“赵干事,我们家认。”
认这个字一出来,贾张氏的骂声都卡住了。
傻柱看了秦淮茹一眼,心里知道她这次是真被逼到边上了。可边上也有好处,站在边上,才看得见身后已经没有退路。
赵干事把“认”字记下来。
纸上多一个认,后面就少一堆吵。
贾张氏被带走后,院里没人敢立刻议论。
可不议论不代表心里不想。很多人都在想,如果是自己家拿了旧纸,会不会也被街道叫去。这个念头一出来,比赵干事训十句都有用。怕丢脸的人,最怕丢到街道去。
傻柱看得出来,今天这事比半夜抓易中海更能震住一部分人。
易中海是面子大,贾张氏是嗓门大。
两种人都被纸按过,剩下的小心思就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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