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端着鞋底坐在门槛上,像没听见。
赵干事又问了一遍。
“盐还了吗?”
傻柱没有替她答。
他只是把账本翻到那一行。
字写得清楚。
贾张氏借盐一小勺,晚上还。
旁边按着一个红手印。
贾张氏终于抬头。
“一小勺盐,还用这么追着问?”
赵干事说。
“账上写晚上还,现在是第三天。”
贾张氏气得把鞋底往篮子里一扔。
“我家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东旭不在,孩子多,盐也不是我一个人吃了。”
傻柱听见这套话,心里已经没有以前那种慌。
他以前一听“东旭不在”,就觉得自己再要账像欺负孤儿寡母。
可现在他只看那一小勺盐。
盐少。
话重。
重话压住小账,小账就永远收不回来。
赵干事也没有被带跑。
“困难可以说困难。”
“但借和还,是另一回事。”
贾张氏哼道。
“那我现在没盐还,怎么着?”
院里人都看向傻柱。
这才是关键。
如果傻柱说算了,那人情账第一笔就塌。
如果傻柱硬逼,贾张氏一哭一闹,又会有人说他不近人情。
易中海这时开口。
“赵干事,贾家确实不容易。”
“一小勺盐,我看就别弄得太僵。”
傻柱看向易中海。
来了。
这就是旧路。
先说困难。
再说别僵。
最后让他退。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拿起铅笔。
在那行下面写。
贾家今日无盐可还。
他写完,抬头问贾张氏。
“这句认吗?”
贾张氏愣住。
她准备了一肚子骂人的话,没想到傻柱不逼她立刻还。
可“无盐可还”四个字写上去,又让她脸上烫。
好像她家穷到连一小勺盐都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