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傻柱站起来。
“就是以后院里公用东西,谁用谁记。谁借谁还。谁坏谁赔。”
刘海中哼了一声。
“院里这么多年都是人情来往,你非要拿纸算,能算清吗?”
这句话一出,旁边阎埠贵眼睛动了动。
人情来往。
这四个字在院里太好用了。
谁家少半块煤,说人情。
谁家多舀一瓢水,说人情。
谁家拿了别人家的菜,说抬头不见低头见。
最后亏的,总是不好意思开口的人。
傻柱以前就是那个不好意思的人。
他会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跟人计较半块煤不体面。
可现在他想明白了。
不体面的不是记账。
是拿了东西还让别人闭嘴。
他拿起铅笔,在账本后面空白处写下四个字。
人情往来。
雨水小声念出来。
“哥,这也要记?”
傻柱点头。
“记。”
刘海中差点笑出声。
“人情你也记?那还叫人情吗?”
傻柱说。
“真是人情,记下来也不怕。”
屋里静了一下。
这话不重。
可像一勺热汤泼进冷锅,底下忽然响起来。
阎埠贵先开口。
“柱子,这个我倒觉得有点道理。”
他说得谨慎。
“比如谁家借一把钳子,谁家帮忙修个门闩,写一笔也不是坏事。”
刘海中瞪他。
“你倒会顺风说话。”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我这是讲实际。”
傻柱没有理他们。
他把过去几天能想起来的事,一件件写到草稿纸上。
刘家借过公用梯子。
阎家拿过半截竹竿。
贾家欠过两回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