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互相咬的两个人,这会儿都像被同一根绳拴住。
傻柱看着账本。
他忽然明白,院里的旧账不是一户一户散着的。
有些东西,是你拿一截,我补一段。
今天帮你糊过去,明天你替我挡一句。
看着都是小事。
其实是一张旧网。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一根一根把线挑出来。
雨水站在门边,看着哥哥写字。
她忽然觉得,哥哥手里的铅笔比以前的菜刀还厉害。
菜刀只能切菜。
账本能切开糊涂话。
很快,刘家旧梯子被抬了出来。
梯子横档缺一处。
断口边缘也有新茬。
傻柱把半截竹竿靠过去。
长短差不多。
但粗细不完全合。
阎埠贵松了一口气。
刘海中也跟着松。
可赵干事却蹲下去,从梯子缺口旁边抠出一点竹皮。
竹皮很薄。
贴在木刺里。
像被强行试插过。
赵干事抬头。
“这不是已经用了。”
他说。
“是试过,没装上。”
院里再次安静。
阎埠贵的算盘打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刘海中的旧梯子也不清白。
傻柱在账本上写下最后一行。
“竹竿曾试补刘家旧梯,未成。”
写完,他抬头。
“明天查梯子。”
这句话一落,刘海中的脸比阎埠贵还白。
赵干事把账本合上之前,又补了一条。
“所有公用物件,先清点,再定保管。”
这句话比单查竹竿更重。
因为它不是只冲今天。
而是冲以后。
院里几户人家的脸色都不好。
阎埠贵不想让人查门后。
刘海中不想让人查梯子。
贾张氏不想让人查厨房边的旧木板。
许大茂也往后退了一步。
他家窗下还堆着一捆旧铁丝。
以前谁都能说是捡的。
现在只要账本一开,捡的两个字就没那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