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钉子,把他钉在灶前。
以前院里一吵,他立刻冲出去。
冲出去能吵赢一时。
可锅糊了,日子也跟着糊。
今天不一样。
他先把锅看完。
大锅菜出锅时,颜色不算漂亮。
土豆块微黄,白菜叶亮,萝卜片透着一点白。
碎肉末不多,却把汤底托住了。
刘师傅尝了一口。
“能吃。”
傻柱听见这两个字,心里比听夸还稳。
大锅菜第一回,能吃就算没塌。
先生让盛三碗。
一碗给先生,一碗给刘师傅,一碗给王振国。
剩下的倒进大盆。
傻柱看着那盆菜,忽然明白大锅的分量。
这一盆端出去,不只是菜。
是他能不能按规矩分给许多人吃。
中院的骂声还没停。
王振国喝完一口汤,放下碗。
“去把账要回来。”
傻柱一愣。
“现在?”
“锅已经出完。”
刘师傅补了一句。
“手洗干净再去。”
傻柱洗手,擦干,把小账本揣好。
他没有拿铲子。
也没有黑着脸。
他就这么走进中院。
贾张氏正站在贾家门口,像等着他来吵。
看见傻柱,她立刻提高嗓门。
“哟,追债的来了!”
院里人都看过来。
傻柱停在离贾家三步远的地方。
“贾家昨天欠煤半块,盐少许,工钱一张粮票或等价菜料。”
贾张氏冷笑。
“我不认。”
傻柱翻开账本。
“秦姐按了手印。”
秦淮茹站在屋里,脸色有点白。
她没想到傻柱真会来要。
更没想到他没有吵,只是念账。
贾张氏一拍大腿。
“她一个女人家懂什么?你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