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任曼妮这样,心里的气就跟个气球一样,噗嗤一下就被戳破了。
都不容易。
“走吧,我知道有一家餐馆有间包厢。”
虽然有关她前夫和儿子的事,她早就和她丈夫说过了,但厂里知道的人少。
她也不喜欢自己的私事被人议论。
所以还是能避就避。
到时候她就说任曼妮是远方亲戚家小孩,过来玩两天,顺便看看她。
左母思索间,带着任曼妮几人走进包厢。
点了几个菜后,直接开门见山:“想问什么问吧。”
任曼妮微笑,“要不我们先吃饭?吃了饭再聊?”
左母以前过得那么苦。
提起左卓肯定会想到左卓的渣爹。
吃了饭再聊,就算心情不好,起码肚子是饱的。
左母摇头,“不用了,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早放下了。
我现在家庭幸福,婚姻美满,只要左家人不骚扰我,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任曼妮心惊,“骚扰你?你是说左卓的父亲吗?”
左母叹气,“都有。离婚后左卓的父亲没钱,三天两头找我要抚养费,不给就去我上班的地方闹,搅黄了我很多份工作。
后来我每干几个月就换个地方,或者换个城市,这才勉强逃过。
但他依旧没有放过我。
找不到我,他就每天恐吓短信,还打电话来骂,拉黑了就换个号,一直到他死,我的手机才消停了两个月。
我以为他死了,我就清净了。
结果骚扰我的人只是从左卓爸变成了左卓。”
“刚开始,左卓只是给我打了几个电话,却一直不说话。
直到我问他是不是左卓,他才嗯了一声。
我很高兴他能联系我,我原本想关心一下他,结果他直接把电话挂了,还不停短信质问我为什么要抛弃他。”
左母眉眼微垂,神色非常哀伤。
“当年我是想带他走的,但左卓爸不同意,还把我打成重伤。
扬言离婚可以,孩子休想。
如果我不同意,他就一直把我打到死为止。
那时我不想和孩子分开,每次都咬牙忍耐,我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更猛烈的殴打和更重的伤。
甚至有几次左卓为了保护我,被他爸抓着头,将脑袋往桌角上磕。
我害怕了。
我害怕被左卓爸打死,我也害怕左卓会死。
所以我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