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陆执抬手,当着众人的面,高高扬起手中的板子,在落下的时候,卸了不少力道。
这力道做足了戏,落在别人眼中,陆执依旧不给任何人情面,对白樾茶下手的力道又狠又重。
但实际上到人手心的力道没剩多少,白樾茶盯着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的手,还主动好奇的抬手打了一下板子。
有人的唇角勾着,正准备欣赏这一场好戏,但没两秒,在场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全部僵住。
板子才落到白樾茶的手心,白樾茶反客为主,反打了一下板子,他还没叫疼,众人反倒是先听见“啪”的细微声响起。
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断裂开来。
稍后众人看着,打过白家上下祖辈几十人手心的那特制木板,仅是碰到白樾茶的手心,就这么断裂成两半,掉在地上。
东西猛然断开,陆执也愣了好一阵。
待恢复冷静后,陆执蹲下将断板捡起,检查了一番后,走到老爷子身边,将东西递过去。
“东西没问题。”
“是意外。”
老爷子抬手摸了摸,果然,也不知道是这板子用的时间太久容易断裂,还是白樾茶运气太好。
他混浊的老眼定定的打量着白樾茶,白樾茶眼神透着点不知世事的纯粹。
上了年纪的人,对这些运道的事多少有些讳莫如深,白老爷子心里的气也散了不少,顺势下坡的摆了摆手:“罢了。”
“既然东西断了,念在老大家的孩子今天刚回家,也是初犯,便免了这次责罚。”
说着,老爷子看向白父,敲打两句道:“既然都是我白家的骨血,教养和礼仪也得寻人来教导好。”
“免得日后出去了,丢了我白家的人。”
听见老爷子提起对白樾茶日后的安排,陆执提了一嘴:“樾茶少爷之前没上过学,是不是给他安排一下学校?”
白樾茶现在这个年纪,不去学校也不可能让他去公司,只能等九月份的时候,花钱让他去读书。
白老爷子听了觉得有道理,看向白父:“这些事,你看着安排。”
“反正不要给家里丢人。”
白父看一眼白樾茶,恭敬回道:“父亲,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们俩说话的间隙,白樾茶没闹事,安分得不行,因为他正在吃糖,牙齿被黏住,嘴巴张不开。
这糖是刚刚进来的时候,白樾茶从陆管事的兜里顺的。
陆管事平时有低血糖的毛病,出门习惯随身带两颗糖在身上。
白樾茶一进门就看见他的兜里装了东西,他鼻子嗅了嗅,灵敏的嗅觉嗅到一点甜丝丝的味道。
谁也没注意到的时候,一缕黑色的雾气悄咪咪的将陆管事的兜里的糖卷着到了白樾茶的手里。
刚刚板子断裂,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老爷子身上时,他将糖塞进嘴里。
他连糖带壳的嚼着,结果这糖有些粘牙齿,才嚼了两下,牙齿被黏在一起动不了,白樾茶鼓着脸,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脸。
现场谁都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很快老爷子话:“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吃饭吧。”
“老陆,让厨房上菜。”
没一会儿菜上来,全是素菜,一个肉菜看不见。
老爷子肠胃不好,这个家里向来以他的意愿为主。
他不食荤腥,吃饭的时候桌上便只能出现味道清淡的素菜。
白家人吃饭时规矩重,谁也不说话,安静的吃着饭,没人敢作妖。
白樾茶还在和嘴里的糖较劲,牙齿被粘得动不了,他每次脾气一冒出点火星子来,下一刻嘴里很快尝到一点甜味,勉强压住他的脾气。
这一场饭吃得索然无味,等到晚上十点钟,老爷子离开,其余人才逐渐散去。
大晚上的,被老爷子训了一个小时,又吃了点清汤寡水的素菜,谁都没有心思多留下来,全部各自回自己的住所,打算让厨师再做些饭吃。
老爷子休息去了,陆执没事,安排人将餐桌收拾干净后,准备回去。
他刚转身,下一秒衣角被白樾茶伸手攥住。
陆执一回头,看见白樾茶眼睛红得不成样的仰头看着他,脸颊微鼓。
陆执退了一步,和白樾茶隔出几步距离之后才疑惑问:“少爷?”
“怎么了?”
白樾茶仰着脸,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扯了扯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