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窒息的感觉,骤然消失。
周坤如蒙大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再也不敢久留,起身,拱手道,老夫,老夫告辞!
他说着,也顾不得体面,带着手下,狼狈地,逃出了李家。
李太玄望着周坤狼狈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说,太白,你,你方才,吓到他了。
李太白说,吓到?
他说,我还没使劲呢。
他说,若是使劲,他今日,怕是走不出这个门。
李太玄苦笑道,你可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李太白说,霸道?
他说,我这叫,以直报怨。
他说,他们周家,欺压李家三百年。
他说,我今日,只是让他们,还点利息罢了。
他说着,又坐了回去,抱起灰狼,慢悠悠地说,接下来,就看天魔宗,怎么接招了。
果然,周坤离开后不到半日,李家坊市,便传遍了消息。
周家家主周坤,亲自登门李家,却灰头土脸,狼狈而归。
一时间,坊市里议论纷纷。
有人惊叹,说李家那位太白老祖,当真是深不可测。
有人说,周家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也有人暗暗担心,说周家背后是天魔宗,李家惹了周家,怕是要有大麻烦。
这些话,传进李太白耳中。
他只是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傍晚,李清月来到后院。
她说,叔,坊市里,都传遍了。
她说,都说你三言两语,就把周坤吓跑了。
李太白说,传得这么快?
李清月说,可不是嘛!
她说,叔,你是没看到,周坤从咱们家出去的时候,那脸色。
她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李太白说,他那是,装的。
李清月说,装的?
李太白说,嗯。
他说,周坤此人,城府极深。
他说,他今日上门,本就不是来还东西的。
他说,他是来试探我的底细的。
李清月说,那他,试探出什么了?
李太白说,他试探出,我是一个元婴修士。
他说,这就够了。
李清月说,那他,接下来,会怎么办?
李太白说,两条路。
他说,要么,他咽下这口气,把东西还回来。
他说,要么,他去沉渊泽,找天魔宗,搬救兵。
李清月说,那他会选哪条?
李太白说,以周坤的性子。
他说,他多半,会去沉渊泽。
他说,他这个人,从来不肯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