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顾浔舟,你被夺舍了?”
声音从背后响起。
顾浔舟不由得浑身一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缓缓回头,只见床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斜着眼睛对他发出质疑。
“我去,你什么时候醒的!?”
顾浔舟本来就屁大点儿的胆子,直接被沈问这波“诈尸”吓破了半个。
沈问懒得坐起来,干脆侧过身,手掌托着脑袋悠哉笑道:“顾大公子,你还真是百吓不厌啊~”
顾浔舟黑着脸瞪回去。
死沈问!
“感觉怎么样?”苏三千问。
“不必忧心,没什么事儿,吃嘛嘛香,身体倍棒。”沈问半开玩笑地竖起个大拇指。
“什么时候醒的?”苏三千又问。
“早就醒了。”
沈问捂着胸口道,“从葛均平拍我那两巴掌的时候,所以你们说的那些我全听到了,三千,你别听他说得那么吓人,哪有那么邪乎儿?况且我本来也无所谓,能活半年算半年。”
“喂,本大爷还没允许你死呢,你这就认命了啊?”顾浔舟不满地合上折扇,指着沈问的鼻尖道,“都说了我知道长生丹的下落!”
别的都听到了,就这句没听到是吧?!
“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想害我,要是听你的,只怕我连最后半年都活不起了。”
沈问虚着眼打量他,对顾浔舟完全没有一丁点儿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确实。”
苏三千在旁很认真地点头附和。
“噗!”顾浔舟把刚送进嘴的茶水喷出来,“我说,你们两个成心气我是不是?”
“行了行了,别卖关子。”沈问用手指掏掏耳朵,“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说那东西在哪?让我听听你顾大少的到底几斤几两。”
“哼。”顾浔舟撇着嘴轻哼,整个人靠坐在茶桌边,“喂,病秧子,你还记得于诗菀吧?”
“那是…”沈问迟疑道,“谁啊?”
“范阳城的破院里,小偷的姐姐,寻芳阁花魁。”苏三千幽幽开口提醒。
“啊…好像有点儿印象。”沈问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似乎年前冬天在范阳的时候还真有过这么回事。
“哇噻,你竟然忘得一干二净啊!太伤人心了吧?她可还说了心悦于你呢沈问!”顾浔舟故作惊诧,“太令人心寒啦——”
“等等,打住!容我纠正一下。”沈问迅速伸出手掌打断,“她喜欢的是那个冒牌货,不是我,谢谢。”
“这种事你倒是记得挺清楚…”苏三千忍不住扶住额头。
“你提她做什么?”
啪。
顾浔舟打了个响指:“自然是长生丹的丹方在她手里。”
“怎会如此?”苏三千满腹疑惑,“她看起来可不像什么江湖人士。”
“谁说就一定在江湖人手上了?”
顾浔舟环起双臂,不以为然,“这副丹方就放在李瑛瑶生前常用的首饰盒夹层里,国公府案后,府上大小财产皆流入黑市,这件首饰盒也不例外。
多年来几经倒手,机缘巧合下就落到于诗菀那儿,恐怕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竟有这么个烫手山芋在自己手里握着。”
“那得到丹方对我们来说,岂不是很容易了?”苏三千问。
好歹还算她半个救命恩人呢。
“不一定,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的东西,现在还在不在她手里,恐怕已经是未知数了。”沈问当即泼了一盆冷水。
“没错,毕竟盯上长生丹的大有人在。”
顾浔舟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不管是否还在她那里,我们总得去和昌城见她一面才知道了。”
苏三千也难得十分认同他的说法,思考着点点头。
“不去。”
干脆的拒绝就像一巴掌扇在脸上。
顾浔舟和苏三千都有些猝不及防,同时将诧异的目光落在沈问身上。
“喂,你在说什么呢?”
顾浔舟脸上笑意全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唯一能救你命的方子在和昌城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