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是一个人,杨门女将是一群。
那些说女子不能打仗的人,这下要面对的不是一个花木兰,是整整一个杨家的寡妇!
佘太君百岁挂帅,穆桂英大破天门阵,杨排风烧火棍横扫千军。
她倒要看看,这回还有谁敢说“不可能”!
宋知有这边没有闲着。
她铺开下一期《京都小报》的版样,提笔在头版最显眼的位置落下预告的标题。
这一次的预告,画风与所有前作都不同。
写完之后她搁下笔,把版样递给丫丫,让她贴到知行书肆门口的木板最上方。
告示贴出去的时候,丫丫的手都在抖。
她贴完退后两步,仰头看着那张在晨风里微微翻卷的杏黄纸,心跳得比第一次贴《射雕》预告时还快。
木板前照例围了好几层人。
一个穿短褐的汉子把“宋朝”两个字反复念了好几遍,茫然地问旁边的人:“宋朝?那是什么朝代?我怎么没听过?前朝有宋朝吗?再往前呢?”
旁边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摇着折扇若有所思:“宋朝确实从未听闻,不过上次金庸先生写的故事不就提到过宋朝吗?大概这次的书也是金庸先生写的,这个宋朝大概是一个架空的朝代吧……不过等了这么久,终于要等到金庸先生的话本了,一段时间不看,甚是想念金庸先生的武侠世界!就是不知道这一部是不是要写一个从未有人踏足的新地方!”
“应该不是金庸先生写的吧,京都小报上没有说明啊!”
大家热烈讨论着,很快人群的注意力就从朝代转移到了故事本身。
另一个汉子指着预告念出“七子出征,只回来一个”,声音都变了调!
“七个儿子只回来一个,那这老太太得多难受,她怎么撑住的。”
旁边一个老太太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搁,“就是因为撑不住也得撑,所以她才百岁挂帅,儿子都没了,她不去谁去,指望别人可怜她们孤儿寡母吗?”
那汉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又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穆桂英大破天门阵,女将破阵闻所未闻,花木兰好歹是在军营里藏了十二年,这位直接以女子之身挂帅破阵?!这越写越离谱啊!”
又有人说杨排风更绝:“烧火棍横扫千军,烧火丫头也能当先锋!”
云栖茶楼里,白老先生把新到的《京都小报》往台上一摊,醒木拍得震天响。
底下已经有人拍着桌子站起来,“这比花木兰还离谱——花木兰是一个女子从军,杨门女将是一群寡妇上阵!花木兰好歹还有个爹替她留了名字,杨门女将的男人全死了!”
说完他才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自己先沉默了。
后排一个头花白的老茶客把烟杆往桌上一磕,缓缓开口。
他说:“花木兰有家可回,打完仗还能坐在织布机前,还能吃到爹娘做的饭。这些杨门女将,仗打完了回去找谁,找祠堂里的灵位吗?”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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