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矶惊道:“少仙主,她……她不是被囚在牢中吗?”
屋内,铁铉和景同一样吃惊,冯榆当初在三千镇杀了镇南王妃,被涂酒酒废掉了筋脉,后被苏澜风带回离偃囚禁。
铁铉虽主戒心堂司罚,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牢房。
这冯榆怎么竟在此处出现?
待见听雪朝冯榆看去,他们顿时明白了几分,便不多作声。
毕竟,冯榆杀的是镇南王妃,也是妖。
听雪收到过冯榆的传信,知道飞鸢逃进妖域,她也乔装跟了进去。冯榆对妖域的情况应当有所了解。
是以,她问道:“九裳和苏羽凰什么情况?二人为何忽然便要成婚?”
冯榆回道:“夫人,九裳那魔头捉了宛若姑娘胁迫苏羽凰,她对苏羽凰极尽……挑逗,在外头也不避讳。”
“我瞧二人誓成水火。”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
“阿宛,你是真该死。”听雪缓缓说道。
她心肠冷硬,此时心境却也有丝复杂。
这个她看顾了这么多年、曾亲如侄甥却又背叛了她的人,此刻她竟不知道想她死,还是不想她死好。
她挥手,让冯榆离开继续执行任务。
苏离偃和师僧相视一眼,涂苏二人实际不和,他们胜券更多一分。
听雪对妖域也暂安了心,但她仍想劝阻苏离偃,“仙主,明日你难道非要赴会不可?何不等恢复真元再说?”
苏离偃轻拍她手,柔声道:“夫人宽心,本座定能凯旋而归。”
听雪见他神色笃定,心忖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想了想道:“那让我明日与你一起同去。”
苏离偃颔。
若非如此,听雪委实想看看苏羽凰和九裳那场诡谲的婚礼到底要办出一个什么蛾子来。
大事既定,景同出来,正要带弟子再巡察一遍守地,不妨背后有人轻声问道:“冯榆在里面同你们说了什么?”
景同大吃一惊,转身,“少、仙主?”
冯榆是少仙主亲自投入牢里的,是以夫人方才把人支了出去。
“我不想再问一遍。”
紫矶旁边,苏澜风的眼神冷冽如刀,仿佛下一瞬便要切开他的喉管。
景同颤声道:“她说,九裳极尽挑逗之能事,是她威逼利诱苏羽凰成的亲。”
*
妖域。
苏倦进去的时候,只见涂酒酒已依在饰箱上睡着了。
她最近似乎有些嗜睡。
他把手上的托盘放下,蹲下,她眼皮下一片浓重的疲色,有些破坏了这副好皮囊。
涂酒酒猝然惊醒,反手擒住碰触她脸颊的手,便要制敌。
苏倦一动不动,任她握着,他的目光在日落的余晖中氤氲不明,深似青山。
他也是个成熟的男子了。
她笑了笑,“夕阳落下了啊。”
“吃点东西。”他像个合格的夫君,把她抱到桌旁。
里面有一些精美的小菜,还有他新做的一碗面。
涂酒酒低头吃了两口,突然抬头,“苏羽凰,我想喝酒。”
“你记得我们从前说过,到蓬莱喝酒买胭脂,还要看可以爬到天上去的戏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