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看在眼里,厌恶之极。但碍于眼前形势,她狠狠按捺住未曾作。
临渊也知飞鸳对自己心存芥蒂。
他曾托涂酒酒去救她,后来收到对方来信说飞鸢不在,想是已被苏澜风救走。
他知她安全,也便敢背着迟夏干任何事了。
苏离偃忽而意识到什么,他一展手中剑,随之掷落。
南笙是假的,剑自然也是假的!
他不怒反笑,看向苏倦。
苏倦凉凉开口,“阿凰不才,这点造假还是在邛崃向父主学的。”
若是平日,苏离偃一拿到剑便当觉察,但今日苏倦种种部署连串变故,却便连这位离偃仙主也被算计。
妖族欣喜若狂,但即便连宛若也不知,苏倦背地里下了这么一盘棋。
熊小满脸惊愕,忽然明白了什么,苏离偃原本不打算答应苏倦营救先妖神的要求。
他颤声道:“你故意让假南笙带着剑现身,是要借我的口通知仙主,如今魔冢、人和剑都齐全了,可以打开了,从而让仙主改变主意,答应下这桩交易。”
尚付冷哼,“也不完全是你的口,叛徒!”
当康又惊又喜,“所以是妖主让你去告诉苏离偃,不是你自己一时冲动说的?”
“好啊,你也不跟我们说。”
尚付挠了挠头,羞赧道:“是妖主吩咐我这么做的,至于其他,妖主也没跟我说。”
兔子精一脸茫然,“我没听懂,熊小不是细作吗,为何还要尚付专门去给仙门告密?”
福雅竖起耳朵,她也不懂。
鹿妖给她们解释,“主子需要一个人给仙门透露他‘得到’了轩辕剑和南笙的消息。但若这人不是由我们自己人提供,而又教离偃仙主得知,妖族藏有细作一事就会提前暴露。”
“但我们未必能确认细作是谁。”
师僧冷冷道:“苏妖主并非狐族,但心思手段却不遑多让。”
苏倦道:“谢谢师叔夸奖。”
苏离偃唇角噙血,眼中透着讽色,“苏妖主好谋算。”
他走过拒霜身旁时,轻声开口:“救了你的父亲,我不后悔。”
拒霜冷笑,“若非苏羽凰搞这一出,苏大仙主能救他?”
“那便谢谢霜姐给我生了个如此能耐的儿子。”
他说着瞥了折眉一眼,方才带着众人离开。
这讳莫如深的挑衅让折眉心下一沉。
苏倦在背后,好整以暇地开口:“苏某开始答应给仙主什么,仍然有效,我会带妖族离开。”
苏倦这番话的言外之意,众人焉能不知?
失落之地,他还是会让给仙门。
迟夏有剑,仙门有魔冢。
一个有钥,一个有锁。
完美的对峙之势,妖族却抽身事外。
仙门不要失落之地,当然也行。
苏倦可不会顾念三界,是决计不会守在这儿阻止迟夏夺取魔神之力。
“孽种,仔细早晚被反噬。”听雪冷冷道。
拒霜道:“玩不过就动口,当真是好气度。”
听雪冷笑,她视线掠过宛若,宛若微微垂眸。
苏澜风淡淡道:“贺喜苏妖主又得无本之利,好自为之。”
苏倦眼前浮起涂酒酒伏在对方肩上憩睡的情景,淡声笑道:“我不是好人,好人守不住东西,尤其是别有用心的东西。”
“也好过有人连守的机会都没有了。”苏澜风眉间蕴着清浅笑意,一如清风明月。
眼见对方搀扶着苏离偃离开,苏倦亦不似往日再行分辩,他已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