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霜和施庭君一刹都有些愣,难道,他们看走了眼?
对涂酒酒来说,她同苏倦一样,也是很久,没有使过趁手的剑。
当年大婚,她倒在离偃门外,她的兵刃惊蛰也被苏澜风亲手所封。
这剑当真不错,可惜,终归不是自己的剑。
这里豪杰满座,可惜,终归没有同行之人。
一双眼尾略略猩红的眸子,盯着她。
苏倦眼底翻滚着滚烫、狠决的情绪。
“昨晚,有人送我疗伤的绝佳灵药,宛若姑娘,别说我不提醒你。”
涂酒酒仿佛没有看到,红唇轻启,传音于苏倦三人。接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尾药丸缓缓送入口中。
煞气在苏倦眼中涤荡。
宛若知,涂酒酒敢战于己,必有后招,自不会怠慢。她将灵气缓缓注入剑身,先开启了防御。
“魔头,我能不能打你?”福雅气愤地独自传音于涂酒酒。
“随你,小妖。”涂酒酒言笑之间,一剑刺向宛若。
福雅心忖既如此,那“你可别怪我”,拔剑也向她攻来。
场上的情景有些奇特。
三人转瞬已过了数招。
而苏倦立于中庭,一动没动。
玄色衣带被三道剑气激得猎猎而动,然而却未能撼他移动分毫。
仿佛涛起深海,却未能翻出飓浪。
这般气魄,让不少弟子都暗然敬畏。
“苏羽……小仙主不打算出手吗?”有人疑惑不解地问。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地出一声惊叹。
却是——福雅被涂酒酒一脚踹了下来!
仙门百家中,不管是掌门还是弟子,都一时看直了眼,除了高昊和翠微。
这涂酒酒剑法之凌厉,身法之吊诡,年轻弟子里甚至许多人都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好歹这是离偃的妖侍,实力不弱。
太丢人了。福雅哇的一声,泪花眼中打滚,差点没哭出来。
陶亮等人汗流浃背,脸色煞白。若方才对阵的是涂酒酒,虽不比苏倦的下场差,但只怕也——
连施庭君自问也不可能几招便将这强悍的妖侍放倒。
虹粉翩跹,剑气激荡,此时,涂酒酒和宛若已过了二十招。
看台上,听雪双手扶案,微微皱眉。
她是剑道大家,自然看出……宛若已处于下风。
“十、九、八……这涂酒酒好生厉害,这竟是要晋级了?”弟子中,有人叫道。
宛若眉头一沉,以浑身灵力再次注入剑中,涂酒酒含笑看着她,声音冷若毒蛇,“小美人,就凭你还拦不住我。”
“若我偏要为之呢?”宛若也是盈盈笑回。
涂酒酒眉眼波澜不兴,一如这悠悠天地,万古长空。
“那你便是找削。三招内,你会被我干下来。”她一字一字道。
宛若见过她当年大嫁之日弑仙杀人之狠,再无畏,仍是不免略一分神,而涂酒酒要的便是这刻!
一剑挑向对方心口。
实际上此时,她已拼到极点,袖口处,虎口裂开,脚踝筋脉处,罗袜尽血。胸腔翻滚,一股重重的铁锈之气早已涌上喉咙。
拼不过三招的人,是她。
这时,苏倦突然乌靴一挑,福雅掉在地上的剑瞬时到了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