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眸看她,萧琂心尖猛地一颤。
殿内灯影昏暗,朦胧光线笼罩着少女浓艳娇媚的面容,灯下看美人,简直惊心动魄。
只见她脸庞倏然两行清泪滑落,“求求你,我害怕……”
萧琂不忍拒绝,但也彬彬有礼,不越雷池半步。
临窗的紫檀木软榻上,两人隔着茶几对坐,静默良久。
可杨满愿仍不敢松懈半分,双手紧拢着身上的鹤氅,浑身轻轻颤抖。
如今他们父子二人对她尚有情意,可来日她年老色衰,这些情意又能剩多少呢?
电光石火间,她脑中想起历朝历代曾临朝称制的皇太後……
入宫一年有馀,杨满愿从没像此刻这样迫切想要孕育子嗣。
她也终于理解为何皇帝要给妹妹静真和韩王指婚。
朝堂上的腥风血雨从来不是儿戏,她既成了皇後,也就成了天下无数人欲除之而後快的对象。
若想自保,继承人就必须流着她们杨家的血脉。
而最有资格与当朝太子争夺储位的皇子,便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倘若孩子是她与太子的骨肉,即便来日真到针锋相对的时刻,他大概也会有所顾忌……
殿内气氛压抑沉重,萧琂本欲开口说些什麽,一只手悄悄探了过来。
“不可。”萧琂嗓音渐哑。
杨满愿满面绯红,怯生生地开口:“我,我想给子安生个孩子……”
罗衫轻解,一件件凌乱落地。
槅窗外,流银月光普照。
烛光与月光的交织中,玲珑有致的身段儿更是引人注目。
“今生无缘做夫妻,你连个孩子都不愿意给我吗?”她脸颊泪痕斑驳。
空气中满是她身上独有的甜香,萧琂双眸渐渐布上猩红,喉咙干涩得快要冒烟。
“不……”他本欲拒绝,可温热薄唇已被亲吻堵住。
次日,天刚蒙蒙亮,皇帝快马加鞭赶回南苑。
得知来龙去脉後他大发雷霆,当场处死当夜所有值守的侍从宫人。
回宫後,杨满愿也不敢再独居坤宁宫,重新搬回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