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叹口气,“没承想,哀家派来的人竟连东宫的大门都进不去,杨尚仪竟是连哀家这长辈的面子都不肯给,哀家也只能亲自前来……”
萧琂方才在文华殿便得知父亲来到东宫,也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
他面容沉凝,“太後娘娘恕罪,是孙儿吩咐他们严守东宫,与杨尚仪毫无干系。”
“因东宫临近东华门,近来朝中大事频发,孙儿担心生出动乱才命人加强防守,没想到竟会冒犯太後娘娘,倒是孙儿的罪过。”
他语调平淡,声音温和,脸上并无任何惶恐之色,似乎也不大在意自己所言是否会触怒姜太後,只是单纯要为杨满愿开脱。
正值晌午,春日暖阳透过薄云倾洒而下,徽音门前的气氛却陷入冷凝。
姜太後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本打算用这不敬尊长的罪名惩治杨满愿,眼下却被太子三言两语全化解了,这教她情何以堪。
卫淑妃虽不满儿子这般护着杨氏,可还是更怕姜太後与他们母子离心,赶紧出来打圈场。
她讪笑劝道:“太後娘娘,咱们还是先进东宫罢?让太子把那位苏姑娘喊来让咱们瞧瞧。”
姜太後面色稍稍缓和,这才示意宫人搀扶着她从轿辇下来。
萧琂又朝那数十名缇骑淡声吩咐:“你们都先退下。”
“这……”缇骑们面露迟疑。
他们是帝王亲卫,只听命于圣上,但此刻自然是不能暴露身份的。
“孤心中有数,你们退下罢。”萧琂下颌线绷紧,温润清俊的眉眼间多了几分肃色。
缇骑们只能朝宫门两旁散开,但也没敢真的离去。
一道道紧闭的朱红宫门次第打开,姜太後率先迈入东宫。
萧琂低声吩咐佟林将苏青岚宣至前殿,又不动声色瞥了眼生母卫淑妃。
自从昨日归途杨满愿向他坦言称苏青岚与卫淑妃有几分相似,他便私下命人详查当年徐後与卫淑妃生産时可有任何异常。
眼下他尚未查到有用的消息,也不知卫淑妃待会儿见到苏青岚会有何反应。
东宫正殿後寝。
轩窗半敞,微风拂入内殿,明亮的光线穿过纱帐漫入床榻间。
杨满愿被热醒了,刚睁眼便对上男人灼烫幽沉的眸光,不由心尖猛颤。
她低头,才发现身上衣襟散开大半,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皇帝愈发将她抱紧几分,“乖宝贝醒了,嗯?”
沙哑低沉的男声在耳畔响起,杨满愿浑身颤了颤。
“陛下怎麽这麽快就醒了?”她软声问,腔调带着绵软鼻音。
皇帝只觉体内燥热翻滚,擡手抚开她散在额前的碎发,再轻轻啄吻她的额头。
“朕是被你踹醒了。”他哑声道。
杨满愿睡相着实不大好,熟睡後也不消停,方才便是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完了她自己还嫌热,睡梦中摸索着解开自己的衣襟……
杨满愿心跳骤快,像是被烫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