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帷内瞬间一片死寂,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皇帝擡手轻抚脸颊,回味着那掌心的温度。
两人四目相对,皇帝眼中仿佛燃起熊熊烈火。杨满愿这才慌了神,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脱。
皇帝却将她重新摁倒,抓住她的脚踝猛地一拉。她拼命扭动身子躲避,却被他单手死死制住,动弹不得。帷帐晃动,床架轻响,一室春色旖旎。
皇帝声音沙哑,双眼布满血丝:“怎麽,还讨厌朕吗?”
杨满愿气喘吁吁,强撑着瞪他:“哼,讨厌你……”
“不准再说这话。”皇帝眼神一凛,威严尽显。
杨满愿顿时泄了气,毕竟方才她确实……乐在其中。
她弱弱开口:“陛下,子安早课快结束了,咱们还是先起来洗漱更衣吧……”
“不行,你欠朕的两回,还有一回没补上。”皇帝眼神深邃,语气不容置疑。杨满愿欲哭无泪。
与此同时,晏清殿书房内。萧琂从佟林处得知父皇在寝房,立刻放下书卷。佟林压低声音提醒:“殿下迟些过去或许更好。”
萧琂听出话外之音,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抹黯淡。沉默片刻,他吩咐道:“去马厩说一声,回宫时将杨尚仪骑过的幼马送到西苑马场。”西苑离皇宫更近,方便杨满愿练习骑术。
“是。”佟林恭敬应下。
半个时辰後,萧琂缓步走出书房,沿着繁花绕阶的曲径来到寝房。
雕花门外,隐隐传来床架吱呀摇晃的声响,原本守在门外的宫人早已识趣地退下。
阳光洒落庭院,微风拂过,枝叶轻响,花香四溢。萧琂抿了抿唇,推门而入,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往常,他绝不会如此安静地等在床帷外。
想到今明两日就要回宫,接下来又是漫长的舟车劳顿,他这般隐忍,倒也顺了皇帝的意。正因如此,昨夜他才默许了卫淑妃的计划,不参与,也不阻拦。
他故意提高声音:“朕知道,愿儿心里是有朕的,昨日苏青岚与朕说几句话,你不都吃醋了?”
杨满愿还未从方才的情事回过神,并未听清他说了什麽。
而站在床帷外的萧琂却字字入耳,心中酸涩难当。
“愿愿。”他轻声唤道,擡手掀开浅青色纱帐。那股暧昧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杨满愿被惊得猛然睁眼,看清来人後,神色慌乱,像极了犯错的孩子。
皇帝脸色一沉,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怕什麽?又不是被抓奸,朕本就是你的男人。”
杨满愿咬着下唇,不知如何是好。
萧琂也不想吓她,连忙温柔安抚:“愿愿别怕,孤看快到午膳时间才来的,你醒来还未进食,定是饿了吧?”
他的语气满是关切,杨满愿心中却一阵刺痛,强忍着泪水,乖巧点头:“……嗯,有点饿了。”
膳厅内早已摆满丰盛的菜肴。皇帝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吩咐:“待会儿再去围场转转,明日啓程回宫。”
杨满愿与萧琂早有预料,齐声应道:“是。”
在南苑待了十几天,杨满愿虽有些不舍,但该玩的也玩遍了,倒也不抗拒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