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清楚萧琂绝不会生她的气,她渐渐开始得寸进尺起来,尤其是二人独处时,她已不顾及上下尊卑了。
就像是寻常人家的伴侣,随意打情骂俏。
萧琂心头某处柔软像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也知晓杨满愿这般可爱娇蛮的模样是独独对他一人的,这种被偏爱的感觉,甚至让他眼眶泛酸。
可,为何只能是偏爱,而不是独爱呢?
这个想法宛如千丝万缕的乱麻紧紧缠绕在他心头,攥得他生疼。
偏偏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他的生母卫淑妃,那个将他带来人世的人。
杨满愿察觉到他的失落,四目相对,霎时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撒娇似的朝他怀中拱了拱,将他抱得更紧:“子安可是恼了?”
她头上的发髻正抵在男人的颈间,偏少女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还扣在他的後腰,无意识地撩拨着他每一寸神经。
“没有恼,孤永远不会恼愿愿。”萧琂捧起她的小脸,声音轻得像是呢喃。
他的目光愈发幽深,俯首下去吻住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唇贴着唇轻轻触碰,可随後他又渐渐不满足起来。
杨满愿“哼哼”了几声表示抗议,但也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她方才骑的乌珠穆沁小马极其温顺,此刻没人牵着缰绳也一动不动立在原地,只不时低头嚼吃地上的紫苜蓿。
长长的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
杨满愿羞得面红耳赤,娇声道:“咱们回行宫罢……”
南苑里除了随驾出行的宫人护卫,还有长居在此的上千名海户。
那日是碰巧没人经过那处营帐,若是被人瞧了去……她都不敢往下细想了。
萧琂从善如流松开了她,深深吸了口气。
默了片刻,他低声道:“咱们出来也有几个时辰了,确实该回去了,愿愿先上马罢。”
边说着,他边扶着杨满愿踩上马镫。
待他们二人闲庭信步般慢悠悠回到行宫附近,皇帝也处理完了今日呈来的奏折。
听闻太子与杨尚仪大清早就去了围场骑马,他便命人把他惯用的汗血马牵来。
就在他立于殿前等待的间隙,一个身着青葱色碎花纹罗裙的妙龄女子款步上前。
她笑盈盈福身行礼:“臣女参见陛下,愿陛下万福金安!”
皇帝瞥了她一眼,淡声道:“免礼罢。”
“是,多谢陛下!”那女子的嗓音清脆如银铃一般动听。
而刚进入行宫的杨满愿与萧琂恰好便看到了这一幕。
杨满愿仍骑在马背上,不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