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满愿原本还踩在鎏金杌子上,这会子着急下来,却不小心踩了空。
就在她即将脸朝地猛摔下去时,皇帝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她的手臂。
萧琂心底微微一沉,也上前将杨满愿搀住,并低声询问:“可有伤到脚?”
大庭广衆之下,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杨满愿立时烧红了脸。
“没,没伤到……多谢陛下与殿下出手相救。”
边小声说着,她边悄悄抽回手。
奈何两个男人都把她的手臂攥得紧紧的,她挣脱几下都纹丝不动。
方才徐妙华没来得及行礼,正巧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收入眼底。
或是羞愤或是难以置信,她颇为逾矩地瞪大了眼。
皇帝淡淡瞥了她一眼,无形中散发着密不透风的凛逼威迫。
“常英,这是哪家的?先是冒犯当朝一品尚仪,如今还藐视君上,见了朕竟不加敬行礼。”
他语态微沉,带着不容冒犯的帝王权威。
常英一路小跑着跟来,此刻还气喘吁吁,“回陛下,这是魏国公长女徐氏。”
徐妙华惊恐万状,脸上血色瞬息全褪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恕罪,臣女只是被陛下天颜震慑而一时失态,绝非有意藐视君上。”
魏国公府一脉全指望着她能脱颖而出成为新後的,万万不能将圣上给得罪了。
“方才你说朕将有新後,何以见得?”皇帝语气略放缓了些。
杨满愿呼吸微滞,下意识垂眸。
萧琂也意识到了什麽,眉心微微蹙起。
徐妙华却是心下微动,软着嗓音道:“臣女听说陛下命工部大修先蚕坛,欲要重啓亲蚕礼,才斗胆猜测陛下有意立後。”
“臣女以为,嫘祖始创蚕织,首创婚嫁,与炎黄二帝同辟天地,而先蚕坛供奉的正是嫘祖娘娘,不该荒废了才是,陛下迎立皇後主持亲蚕,乃衆望所归。”
她还觉得自己定能说到了皇帝的心坎儿上,眉眼间流露出几分自信。
皇帝目光冷冽又淡漠至极,偏唇角似携着一缕笑,“朕确实有意重啓亲蚕礼,却与你们设想的不大一样。”
他掩藏在宽袖下大手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杨满愿丰润的手臂。
杨满愿心里登时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