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皇帝眉眼间渐染不耐之色,曲指轻叩桌案。
“既太後没什麽要说的,朕便先回乾清宫处理政务了。”他沉声道。
姜太後这才回神,轻笑打趣:“哀家早说了会帮皇帝,怎麽样?今日皇帝如愿以偿罢?”
皇帝淡淡转眸瞥她,“太後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太子并无换正妃的意思。”
姜太後闻言怔住,“太子方才不是瞧见了你和杨尚仪……”
方才茯苓回禀称他们皇帝与杨氏俩是闹出动静了的,定是行了茍且之事。
皇帝抚膝从榻上起身,眼眸挟着霜寒,“瞧见了,他不在意,还说会反击朕。”
“姜家早已不成气候,太後也别想着除掉杨尚仪,姜家就能东山再起了。”
姜太後不甘心,“东宫良娣也未尝不可……”
皇帝蹙眉,这也太脏了。
“太後死心罢,朕不会让太子纳妾的。”
姜太後被驳了面子,恼羞成怒,“你就这般怕太子拉拢旁的势力?怪不得要给他选杨氏这麽个出身低下的。”
皇帝不耐同她解释,也任由她误解,径自甩袖扬长而去。
姜太後勃然大怒,胸口剧烈起伏,随手抄起一个茶盏朝地上摔去,几声碎裂声响,碎瓷与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殿内宫人抖若筛糠,“扑通”几声全跪在地上。
姜太後眸光幽冷,“茯苓!杨尚仪在慈宁宫里蓄意勾引皇帝的事可散布出去了?”
茯苓神色复杂,低眉顺眼回道:“圣上过来正殿前,就已命人从御膳房等处散布出去了。”
姜太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用手支着下颔半躺在软榻上。
位于皇宫最东端的东宫。
轿辇不似往常般停在徽音门外,而是畅通无阻来到东宫正殿前才停下。
杨满愿浑身酸软,尤其是双腿站都站不稳,只能任由太子横抱着她下轿。
浴间是时刻备着热水的,萧琂抱着怀中的杨满愿径直阔步走去。
杨满愿见他似要亲自帮她清洗,心跳漏了半拍,扭扭捏捏地说:“殿下,还是让杏云素月来罢。”
萧琂眼尾泛红,低头亲她,“愿愿乖,孤亲自洗掉你身上的痕迹。”
“孤知晓不是你的错,是父……他欺负了你。”
他解衣的动作温柔至极,好像生怕会弄疼了杨满愿。
杨满愿心中愧疚,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回吻他。
她又小心翼翼地问:“让人弄碗避子汤药来可好?妾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