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说了这么会话,脸上已显疲色,洛希上前一步,低声问道:“父皇,究竟是什么病?就这么难治么?”
杨运自始至终低着头,闻言便抬起头和洛羽一样看着皇帝。
皇帝笑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些陈年疴疾罢了,这么些年没有注意便发展成今日之祸。无碍,父皇总算可以歇会了,你们姐妹俩先替父皇担阵时间的担子,等你们皇兄回来。这中间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父皇,知道吗?”
“知道了。”
两人还是不知道皇帝到底得了什么病。
“好了,都下去准备准备,明日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呢,父皇累了。”
两人倾身拜别,失魂落魄的离开。
“杨运,去皇后那里。”
“是,皇上。”
坤宁宫里,皇后在看书,旁边坐着许久不见的宁商,在那一边吃点心一边自说自话。
“阿芸,我都来这么久了你还抱着书嘛?你看别人都是小别胜新婚,就你个没良心的看都懒得看我一眼,是不是我老了,不漂亮了,你就嫌弃了?你说你是不是没良心的,啊?”
屁股随着凳子一起挪到皇后旁边,一只手牵着华丽衣摆在那扯一下又扯一下,懒懒道:“洛儿柔儿都走了,怕你深宫寂寞颠颠的过来陪你,你倒好,把个破书看得比我还重,快说,心上人和破书,你选哪个?”
皇后偏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丽人,淡笑道:“你来了估计要住一段时间,咱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今日让我偷个懒行不行,明儿再陪你玩。”
“哼,说得我像个小孩子似的,罢了,你看书吧,我去睡会。”
皇后点头,在她还未完全起身之际将人拉到怀里,在唇上浅尝辄止,笑道:“去吧,我看会书就来。”
宁商还待纠缠,外面敲门声响起,林芝禀报:“主子,皇上过来了。”
皇后微微一笑,在宁商脸上轻轻捏了一下,柔声道:“去后面睡会,要是不想睡随便做点什么都行。”
怀里的人虽然年纪挺大,做的动作却很幼稚。她噘嘴不满的咕哝:“我就要在这,看你俩说些啥,万一说了什么不能听的话呢。”
皇后无奈,声音里夹着丝丝愧疚,却不是对着宁商。她声音更显温柔道:“商儿听话,你也知道他时日无多,这会过来估计是有什么事,要是不放心就在帘子后面听着。他做了一辈子孤家寡人,好歹在他临死之前对他好点,行不行?”
脸上带着不情愿,身体却利索的从怀里起身,往里屋去了,一会儿就不见踪影。
门打开,过得一会皇帝才踏进来。
“在看书呢?”
“嗯,何事?”
“无事就不能来坐坐么?”皇帝看着心情很好,脸上的笑带着平日里没有的暖意。
皇后抬头,静静看了他一会,淡淡道:“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
外面日头高升,屋子里更显亮堂,皇帝看着门外面的天空,笑道:“阿芸,我想出去走走,你们撑得下来吗?”
天空明净如洗,皇后放下手中书本,沉默良久才问道:“不再等等么?”
“不等了,等烦了,他们烦了,我也烦了。”
“那……还回来吗?”
“谁知道呢,我想去看看很早就想去的北边,或许没时间回来吧。”
说完这些,两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皇帝打破沉默。
“过完今年再走,希儿还小,羽儿也没立起来,还有……洛儿还没回来。不过我打算把朝政交给希儿,你怎么看?”
“……很好。”
“嗯,我也觉得甚好,希儿她还是向着她皇兄的。”皇帝笑了起来,笑容明朗,让皇后仿佛看到当初年少时候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