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颂宜“嘶”了一声,下意识闭上眼,脸皱成了一团。
裴酽浓被她的反应气笑了:“到底是谁要关心我的?”
薛颂宜身体抖了抖:“看起来好疼。”
裴酽浓陈述事实:“对,你咬的。”
薛颂宜掀起了眼皮,有些心虚又有些害羞地望着她:“对不起嘛,但谁让你……那么过分。”
好吧,反正在薛大小姐那里,自己是没错的。
“是你先开始的。”
裴酽浓觉得其他事情上自己可以退让,但这个原则性的问题必须讨论清楚,否则好像都是她的错一样。
“可我没那么过分啊。”
“你还打了我。”
“谁让你胡说!”薛颂宜的声音高了一些,似乎是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看起来特别委屈,“我才不会亲别人呢。”
她信誓旦旦的保证搭配上通红的眼眶与虚弱的病容,让裴酽浓感觉到心口被什么扎了一下。
其实当时她那么说,并不是怀疑薛颂宜会随便乱亲人。
那更像是一种摘干净自己的回击,也抱着让对方知难而退的想法。
可惜……事情并不如她所想的那么顺利。
放任生病的室友不管违背她的道德,而对方迅速得寸进尺的行为又激发了她的本性,一切都失控了。
“好了好了,之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算扯平了行不行?”
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她不能对薛颂宜的这句话多做评价,只能把事情敷衍过去。
“才没有扯平,我才不要扯平!”薛颂宜不给她退路,“我才亲了你一下下,你亲了我好久。”
“你是不是不难受了?我看你挺生龙活虎的。”
裴酽浓当然知道,那只是非甾体抗炎药在起作用,但也只能转移话题。
“我难受,你会亲我吗?”
“不会。”
“那我可以亲你吗?”薛颂宜微抬下颌,泪眼望着她,“就当你欠我的。”
裴酽浓抿着唇没说话,只死死地盯着她。
薛颂宜瘪了一下嘴,退让道:“那算我欠你的,我把你咬伤了……”
太缠人了,明明在生病,怎么会这么缠人?
而且两种说法有差别吗?事实不就是她想亲吗?
到底是谁说想当朋友的?
朋友之间接吻很奇怪好不好?
不要搞得好像她没有常识一样。
“你知不知道自己得了流感?我会被你传染的。”
薛颂宜才不管那些,一边嘟着嘴亲上来,一边呢喃道:“那你就和我一起生病吧。”
*
裴酽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残留的暧昧记忆中只剩下爱娇缠人的低吟,甜蜜黏糊的亲吻以及灼热烫人的体温。
工作累加上照顾薛颂宜的疲惫,让她反倒成了那个先睡着的人。
她很罕见地睡了一个好觉,甚至没有做梦。
放弃忍耐之后,她也不再产生那种强烈的应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