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渡看他眼神,觉得奇怪:“是啊,她打小就不爱吃胡萝卜。”
叶斯钧浑身一震,将那盘胡萝卜收回,想起了以前无数次让她吃胡萝卜的场景。
他喉咙一涩:“对不起,我不知道。”
成素垂头,小声:“没关系的,其实后来我都能吃一点了。”
时渡视线扫过两人,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止时渡,何猛也感觉到了。
他本来以为叶斯钧跟成素的事早已时过境迁,一晚上都在开成素和陈嘉业的玩笑,现在忽然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不停把话题引向时渡和顾温。
又熬了一会儿,大家一起给何猛唱生日歌吹蜡烛,吃完蛋糕,聚会终于结束。
时渡和成素送众人出门。
因为喝了酒,陈嘉业提前叫了代驾,临走时看叶斯钧站在成素旁边,还特意看着成素说了句:“要不要亲我一下我再走?”
成素瞪他一眼。
他笑着说:“好,这么多人,不难为你了,周六再来接你。”
“……”
等他坐进车里,成素终于松了口气。
她看了叶斯钧一眼,他垂眸看手机,面无表情,像是完全没听见。
很快叶斯钧的司机也到了,他看了眼时渡:“那我走了,改天再聚。”
时渡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
他又看了成素一眼,才转头上车。
成素洗完澡回到房间,整个人有几分恍惚。
就这么见到他了啊。
无法描述是一种怎样复杂的情绪,尤其是——在他眼里,她当着他的面跟别人接吻了,还用他封面的杂志挡着,似乎有点讽刺。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他。
反正只是偶尔见一次而已,他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这么私下联络她了。
她看了眼窗外的月亮,把窗帘拉住,躺在床上。
睡觉。
睡醒之后,就当是没见过他。
周六中午十二点,私□□击馆。
何猛赶到的时候,叶斯钧已经不知道打了多久的拳。
他浑身戾气,面色发狠,像是在宣泄。
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衣服都贴身上了,能拧出水来。
教练一看到何猛就走过来:“叶哥最近是有什么事儿吗?这几天拼了命似的打拳,我拦都拦不住,他手背都肿了。”
何猛也给他这模样吓到。
上位者最忌讳喜怒形于色,他这是完全不想控制了。
何猛在台下喊:“叶哥,差不多了叶哥,咱们吃完饭再打。”
叶斯钧不为所动。
想起那晚吃饭时——他那本杂志挡住的画面,他就难受得厉害。
甚至时渡都看了出来,特意找了个机会问他:“你对素素是不是还……”
他没应声,等同默认。
时渡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似是安慰他想开点。
想不开,只能打拳让自己发泄。
何猛实在没办法,吼了句:“你再这样我打电话给素素了啊。”
叶斯钧骤然停住,看了眼何猛。
何猛给他看得心里发毛,不敢再说。
叶斯钧摘掉拳套,从台上跳下来,去冲澡。
何猛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跟教练说:“没事儿没事儿,我等会儿劝劝他,失恋了主要是。”
等叶斯钧洗完澡换好衣服,何猛开车带他去附近的商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