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就在他落下的瞬间,周围的岩浆仿佛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那些岩浆在那一瞬间暴动起来。数十道粗壮的火柱冲天而起。那些火柱通体暗红,散发着焚毁一切的恐怖高温。它们将燕赤行包裹在其中。那火焰舔舐着他的皮肤,将他的毛发都烧焦了。
“呃啊——!!!”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炎龙岭。那声音中满是痛苦和挣扎。那种痛苦,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地心毒火顺着燕赤行的毛孔疯狂地钻入他的体内。那些火焰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它们焚烧他的血肉,焚烧他的经脉,焚烧他的五脏六腑。但他体内那郁结了十年的木气,此刻却像是一块顽固的坚冰。那木气在毒火的炙烤下不仅没有融化,反而产生了剧烈的排斥。两股力量以他的五脏六腑为战场,开始了疯狂的厮杀。那厮杀之惨烈,让燕赤行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着。他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他的嘴巴大张着,那喉咙中发出了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守住灵台!抱元守一!”石子腾站在火山口边缘。他的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注视着在火柱中挣扎扭曲的燕赤行。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穿透了火焰的轰鸣,直击燕赤行的神魂。那声音中满是坚定和引导:“木生火,这是天地大道!不要去抵抗毒火,而是要用你体内的木气去‘喂’它!把你这十年来的憋屈、愤怒、不甘,统统当成柴火,给我烧!烧得越旺越好!烧掉你的怯懦,烧掉你的卑微,烧掉你的一切过去!只有在烈火中,你才能重生!”
“啊啊啊!烧!给老子烧!!!”燕赤行双目赤红,状若疯狂。他的脸上满是扭曲的表情。那表情中既有痛苦,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他不再催动神力去抵御高温。他反而彻底敞开了肝之神藏的大门。他将那庞大而冗杂的木气,毫无保留地推向了心脏的位置。
“轰隆!”当木气与地心毒火在心之神藏相遇的那一刻,燕赤行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爆炸了一般。那爆炸的冲击波在他的体内疯狂地肆虐着。他的经脉在那一刻寸寸崩裂。他的血液在那一刻沸腾翻滚。但他死死地咬着牙。哪怕嘴唇已经被咬烂,满嘴鲜血,也再没有发出一声痛呼。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火焰外的石子腾。那目光中满是坚定和狂热。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突破!跟着公子,干翻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地!他不要再做那个在底层挣扎的废物了。他不要再做那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燕赤行了。他要成为强者。他要成为让所有人都敬畏的存在。
在这个残酷的修行界,真正的人情世故,不是你认识多少大能,不是你会说多少漂亮话。而是你有没有让别人高看你一眼、让你能够站稳脚跟的实力和狠劲!你没有实力,你说什么都是放屁。你有实力,你放个屁都是真理。这就是修行界的规矩。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石子腾看着渐渐在火焰中稳住身形的燕赤行,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那满意真诚而深刻。这个老油条,虽然贪生怕死,虽然油滑世故,但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他却有那种破釜沉舟的勇气。这种人,用好了,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这老油子,只要逼到了绝境,倒也是个可造之材。”石子腾不再去管燕赤行。因为最危险的一关已经过去。接下来,只要木气被点燃,心火一生,开辟心之神藏,迈入道宫二重天,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燕赤行的命,算是保住了。他能不能突破,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撑过去了。
他转过身,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上盘膝坐下。他缓缓闭上双眼。这几天光顾着赶路和算计,是该好好审视一下这副新的身子骨了。他的心神沉入体内。他感受着体内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他的身体在融合了混沌祖血之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变化深入骨髓,深入灵魂。
四极秘境。在遮天宇宙的修炼体系中,轮海是根基,道宫是内蕴,而四极,则是真正开始将人体伟力外放,沟通天地大道,举手投足间展现异象的关键秘境。这是一个质的飞跃。这是一个从内到外的蜕变。石子腾心念一动,体内的气血犹如长江大河般奔腾咆哮起来。那气血在他的经脉中涌动着,发出“隆隆”的声响。
“嗡——”他的右臂猛地亮起一层暗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明亮而耀眼,如同一颗初升的太阳。那并不是普通的神力外放。那是混沌祖血中蕴含的先天之炁,在四极秘境的催动下,实质化的大道显化!那光芒在他的右臂上流转着,将他的手臂都染成了一片暗金色。他只是轻轻地抬起右手,朝着前方的虚空按了下去。
“咔嚓咔嚓……”极其骇人的一幕出现了。并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但石子腾手掌前方的空间,就像是遇到了一块烧红了的烙铁的坚冰。那空间竟然无声无息地“融化”了!那融化从掌心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着。那些空间在融化中塌陷着,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绝对真空黑洞!那黑洞中什么都没有。连光线都被吞噬了进去。甚至连周围的光线,都被这个微型的黑洞给吞噬了进去。那黑洞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好霸道的力量。”石子腾睁开双眼。他的眼中满是满意和兴奋。他这还是没有动用任何战技和秘法。仅仅是四极秘境的肉身本能。若是配合上前世记忆中那些盖世神术,这一拳之威,就算是化龙巅峰,如果敢硬接,也绝对会被打成渣。四极秘境,果然名不虚传。这还只是第一极。等四极全部开辟,那力量将会增长到何等地步?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期待。
“太极道骨,太阴与太阳……”石子腾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块融合进去的道骨,此刻已经完全与他的颅骨合而为一。那截指骨在他的眉心中静静地躺着。它散发着一股温热的力量,温暖着他的全身。在此之前,他虽然得到了母经的传承,但也只是粗浅地使用。如今迈入四极,他终于可以真正地演化这两部无上古经的奥义。
“太初古尊想强行融合阴阳,却落得个不详的下场。因为他只懂得‘合’,却不懂得‘分’。”石子腾冷笑一声。那冷笑中满是对那个古尊的嘲讽。他缓缓睁开双眼。他的重瞳,开天!那重瞳在这一刻疯狂旋转着。左眼之中,一轮黑色的冥日冉冉升起。那冥日深邃而幽远。极致的太阴法则化作漫天冰雪。那些冰雪将左半边的火山口瞬间冻结成了冰雕。那些翻滚的岩浆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它们被冻结在了半空中,如同一座座暗红色的雕塑。右眼之中,一轮金色的骄阳高悬。那骄阳灿烂而炽烈。狂暴的太阳真火将右半边的火山口直接烧成了虚无的白地。那些岩石瞬间汽化,化作了漫天的白烟。
一半极寒,一半极热。一阴一阳,一死一生。那两种力量在他的双眼中完美地展现着。那画面壮观而骇人。
“剥离法则,再造混沌。”石子腾双手猛地合拢。那动作果断而决绝。
“轰!”太阴与太阳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重瞳牵引下,并没有发生爆炸。它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交织在一起。那交织的过程中,一个方圆十丈的“混沌场域”悄然形成。那个场域无形无质,却真实地存在着。在这个场域内,一切的天地法则、五行灵气,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变得迟缓和混乱。那些法则在混动场域中纠缠着、碰撞着、崩溃着。那些灵气在混沌场域中消散着、凝聚着、重塑着。
“在这片场域里,我就是唯一的神。任何进入其中的敌人,都会被强行剥离与天地大道的联系,沦为凡人。”石子腾收起场域。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满足。这就是他结合重瞳与太极道骨,独创出来的无敌雏形。在这个诸帝不显的荒古时代前期,凭借这等逆天的体质和悟性,他有绝对的自信,横推一切敌。什么圣地,什么大能,什么天骄,在他的混沌场域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就在这时,火山口中央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咆哮声。那声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畅快。
“哈哈哈!成了!老子成了!”“轰!”一股远比之前强悍数倍的神力波动从火柱中震荡开来。那波动如同一道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着。它将周围的毒火尽数排开。那些火焰在那波动的冲击下纷纷熄灭。
燕赤行犹如一只涅盘的火鸟,从火山口一跃而出。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重重地砸在石子腾面前的空地上。那落地声沉闷而响亮。此刻的他,虽然全身上下的皮肤都被烧得犹如黑炭,甚至还在冒着青烟。但他的双眼却亮得惊人。那眼睛中满是勃勃生机。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那气息中既有木的柔韧,也有火的炽烈。肝木生心火,道宫二重天!他成功突破了!
“多谢公子再造之恩!从今往后,我燕赤行这条命,就是公子的!上刀山下火海,眉头皱一下,我是您养的王八!”燕赤行单膝跪地。他的声音中满是狂热和死忠。这一次,他没有了以往的那种阿谀奉承。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死忠和狂热。他的眼中甚至泛着泪光。他知道,如果没有公子,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他会带着那个暗伤,在痛苦和屈辱中度过余生。是公子给了他新生。
“恭喜你,捡回了一条命。”石子腾站起身。他刚想说点什么,他的眉头却突然微微一皱。他的重瞳中闪过一丝警惕的光芒。几乎是同时,原本炽热无比的炎龙岭上空,气温竟然毫无征兆地骤降!那骤降来得极其突然。那温度从酷热到冰寒,只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咔咔咔……”天空中,一片片紫色的冰霜凝结。那些冰霜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它们将整个炎龙岭笼罩在内。那些紫色的冰霜从天空中飘落着,落在那些岩浆上。岩浆在接触到冰霜的瞬间就凝固了。那些凝固的岩石在冰霜的覆盖下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那些冰霜将整个炎龙岭都染成了一片紫色。那紫色中蕴含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公子……这……这大夏天的,怎么下起紫霜来了?”燕赤行打了个寒颤。他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那种寒意比刚才的地心毒火还要恐怖百倍。它似乎能够冻结灵魂。它似乎能够冻结生命。他刚才突破的喜悦瞬间被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所代替。他的身体在颤抖着。他的脸色在苍白着。
石子腾没有看天。他的重瞳死死地盯着炎龙岭外围的一座高耸的山峰。在那座山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三道身影。那三道身影负手而立。他们没有任何动作。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将方圆百里的虚空死死地锁住。那些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在了其中。那不是化龙秘境能够拥有的力量。那是仙台!而且,不仅仅是半步大能。其中站在正中间的那位,气息深邃如渊。他的气息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那赫然是一位已经踏入了仙台二层天,货真价实的绝顶大能!
“找了你整整五天。”一个苍老得仿佛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在整个炎龙岭的上空回荡。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那声音中带着一种久经沧桑的沉稳,也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杀意。“小畜生,你果然在这里。”中间那位大能缓缓开口。他的目光跨越了数十里的距离,直接落在了石子腾的身上。那目光中蕴含的恐怖杀机,甚至让燕赤行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他的牙齿在打着架。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紫府的太上大长老?还有道一圣地的执法堂堂主?”燕赤行虽然没见过这几个人,但光看对方衣服上的徽记和这恐怖的排场,就猜到了来者的身份。他绝望地瘫坐在地上。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声音中满是哭腔和绝望:“完了,公子……这回是真完了。大能亲自下场,还带着传世圣兵的仿制品。咱们……咱们跑不掉了。”
面对这等足以让人绝望的阵容。石子腾却出奇地平静。他甚至伸手拍了拍燕赤行的肩膀。那拍击的力度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然后,他缓缓地朝着前方迈出了一步。他将燕赤行挡在了身后。他的背影如同一座山,将所有的风雨都挡住了。
“完了?”石子腾微微仰起头。他的重瞳疯狂地旋转起来。那黑金两色神光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天空中那漫天的紫霜。那紫霜在神光的冲击下纷纷碎裂。他看着远处那三尊高高在上的仙台强者,嘴角的笑容,张狂到了极点。那笑容中满是战意和期待。
“逃?我在这里等了你们这群老狗足足三天。”他的声音在炎龙岭的上空回荡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嚣张和霸道。“你们这群废物,速度太慢了,真是让我好等啊。我还以为你们紫府和道一,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呢。看来,你们还算有点骨气。至少敢来。比那些只敢在背后叫嚣的缩头乌龟强多了。”
他的声音在炎龙岭的每一个角落回荡着。那声音将周围的火毒都压了下去。那声音将天空中的紫霜都震散了。那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那三尊仙台强者的耳畔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