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行吓得脖子一缩。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但他并没有躲。他的眼珠子一转,反而扯着嗓子大喊一声。那声音又尖又响,在峡谷中回荡着:“公子救命啊!这老疯狗咬人啦!快来人啊,有人要杀您的随从啦!这老狗不把您放在眼里啊!他还说要抢您的造化呢!”
“叮——”就在那道青色剑气即将劈中燕赤行的前一息,一根修长白皙、散发着淡淡混沌光泽的手指,突兀地出现在了剑气的前方。那手指如同从虚空中伸出来的一般,出现得极其突然。没有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也没有能量的爆炸。那根手指,就像是轻轻拨弄琴弦一般,在那道凌厉的青色剑气上屈指一弹。那动作轻柔而随意,如同在弹去衣角上的一粒灰尘。
“咔嚓!”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化龙剑气,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在这根手指的轻弹之下,寸寸崩碎。那些碎片在空中飘散着,化作漫天青色的光点,消散于无形。那消散的过程极其安静,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种无声的消融。
全场死寂。左权瞪大了眼睛。他的嘴巴微张着,那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青阳子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凉气在他的胸腔中流转着,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那些跪在地上的圣地弟子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的身体在颤抖着,他们的头低得更低了。
尘土缓缓散去。石子腾那一袭玄色长衫的身影,犹如闲庭信步般从阴暗的洞口中走了出来。他的步伐从容而坚定,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他的身后,跟着一袭白衣、飘若谪仙的瑶池圣女初雪。初雪的身后,是那十几名瑶池女修。她们的身上虽然也沾了一些尘土,但整体还算整洁。
石子腾缓缓收回那根手指。他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微微抬起头,那双重瞳冷冷地注视着半空中的两人。那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剑,刺入了左权和青阳子的眼中。
“化龙秘境的剑气,就这点力道吗?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啊。青阳子,你修了几百年的剑,就修出这么个玩意儿?你不如把那柄剑扔了,回家种红薯去吧。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轻狂!嚣张!不可一世!石子腾一开口,便将那种睥睨天下的狂傲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语气中满是嘲讽和不屑,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子,刺入了青阳子的自尊中。
“你……你就是那个夺了造化的小畜生?!”青阳子死死盯着石子腾。他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深邃如渊、却又狂暴如龙的气息,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丝不安。他分明感觉到,对方的境界不过是初入四极秘境!但刚才那一指弹碎自己剑气的肉身力量,却让他这个化龙修士都感到心悸!那肉身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个四极秘境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那已经违背了常理。
“小畜生骂谁?”石子腾嘴角微翘。那弧度中满是玩味和嘲讽。
“小畜生骂你!”青阳子脱口而出。但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他的脸色在瞬间涨得通红。那红色从脖子一直蔓延到了耳根。他勃然大怒,那怒意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牙尖嘴利的小子!不管你在下面得到了什么造化,今日,你插翅难逃!交出混沌祖血,交出瑶池圣女,老夫做主,给你留个全尸,甚至可以收你为奴,饶你一命!你可知道,这混沌祖血,不是你一个散修能够觊觎的?那是圣地的底蕴,是圣主才有资格拥有的造化!你一个蝼蚁,也配拥有它?你若是识相,乖乖交出来,老夫或许还能给你一条活路。若是不识相,哼,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老东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石子腾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和畅快。他指了指头顶那片被两大杀阵封锁的天空。那天空被紫气和剑气封锁得严严实实,如同一只倒扣的碗。他缓缓开口,那声音中满是不屑:“你以为摆出这两个破阵,就能困住我?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老家伙,带着一群残兵败将,就能留住我?你是不是在圣地里坐得太久了,连外面的天有多高都不知道了?就凭你们,也配拦我?”
“狂妄!”左权大喝一声。他的脸上满是怒意。他上前一步,周身紫气犹如沸腾的开水般翻滚。那紫气在他的体表流转着,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他缓缓开口,那声音中满是自信和威慑:“小辈,老夫知道你肉身强悍,能够越阶而战。但在我紫府圣地的‘紫气东来镇天阵’面前,四极秘境,不过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蚂蚁!这阵法,连化龙巅峰的修士都不敢轻视。你一个四极秘境的小子,拿什么跟这阵法抗衡?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左道兄,休要与他废话!迟则生变,你我联手,先废了他的四肢,抽出他的神魂,再逼问造化!”青阳子怒喝一声。他的脸上满是决绝。他不打算再拖延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危险得多。他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印,那手印极其繁复。他的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古老而玄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先天一气,大擒拿!”
“轰隆!”随着青阳子的法诀催动,东方那片由无数剑气交织而成的清气汪洋中,突然探出了一只方圆数十丈的青色巨手!那只巨手通体由纯粹到了极点的先天清气凝聚而成。它的五根手指如同五根擎天之柱,每一根都粗壮无比。它的掌心之中甚至有日月星辰的虚影在流转着,那些虚影在掌心中缓缓旋转着,散发着一种强大的吸力。它带着一股封锁天地、擒拿万物的恐怖威压,直接朝着石子腾当头抓下!那巨手的速度极快,快得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它铺天盖地而来,将石子腾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快退!”初雪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脸色微变。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紧绷了起来。她连忙拉着几名瑶池弟子向后飞退。化龙名宿含怒出手,绝非儿戏!那青色巨手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一座小山都捏成粉末。燕赤行更是早就抱头鼠窜,躲到了几百丈外的一块巨石后面。他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咽着唾沫。他的心中在疯狂地祈祷着。
然而,面对这从天而降的遮天巨手,石子腾不仅没有退,反而仰天狂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豪迈。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和不屑:“哈哈哈!先天一气?好一个先天一气!用后天提纯出来的斑驳伪气,也敢妄称‘先天’?青阳子,你修了一辈子的道,修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所谓的先天一气,不过是天地灵气的一种提纯形态。而真正的先天,是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本源。你连先天是什么都搞不清楚,也敢在我面前卖弄?今天,我就大发慈悲,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先天之炁!”
话音未落,石子腾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跺。“砰!”整个落雁谷的大地剧烈一颤。那颤抖极其强烈,如同一场小型的地震。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以他的脚下为中心,犹如蜘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那些裂缝在地面上蔓延着,发出沉闷的断裂声。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施展任何绚丽的道术。他只是简单地握紧了右拳。他将体内那刚刚经由五座道宫提纯、融入四肢百骸的“混沌祖血”力量,毫无保留地汇聚在了这一拳之上!
“昂——!”伴随着他挥拳的动作,他的体内竟然传出了一声犹如远古天龙般的咆哮。那声音低沉而悠长,在峡谷中回荡着。那声音中蕴含的力量,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颤动。一层灰蒙蒙的、带着无尽苍茫与沉重气息的混沌气流,从他的拳锋上喷薄而出!那混沌气流如同一团灰色的火焰,在他的拳头上燃烧着。那火焰中蕴含着一种超越了这片天地所有法则的古老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先天之炁!是不属于这方天地、超越了万道法则的最原始的力量!
“给我……碎!”石子腾一声暴喝。那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峡谷中炸响。他的身躯犹如一颗拔地而起的流星。他从地面上升起,迎着那只数十丈庞大的青色巨手,一拳轰出!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玄奥的法则。有的,只是最纯粹、最野蛮的肉身之力。以及那融合在血肉中的,来自另一个纪元的先天之炁。
“找死!竟敢以肉身硬撼老夫的秘术!”青阳子见状,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那冷笑中满是轻蔑和不屑。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简直是在自寻死路。用肉身去硬接他的先天一气大擒拿?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他的秘术连化龙秘境的修士都不敢轻视。一个四极秘境的小子,竟然敢用拳头去接?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然而,下一息,他脸上的冷笑便彻底凝固了。“轰——咔嚓!”当石子腾那包裹着混沌气流的拳头,与那只青色巨手碰撞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僵持,也没有能量的互相侵蚀。摧枯拉朽!那号称能擒拿万物、由道一圣地绝学凝聚而成的“先天一气大擒拿”,在触碰到石子腾拳头的刹那,就像是纸糊的一般。从掌心开始,寸寸崩裂!那些青色的大手在崩裂中化作漫天的光点,那些光点在虚空中飘散着,如同一场青色的雨。
“什么?!”青阳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那股灰蒙蒙的气流,简直霸道到了极点。它不仅轻易地碾碎了青色巨手,更是顺着气机牵引,犹如一条逆流而上的狂龙,直接轰碎了虚空,狠狠地砸向了半空中的青阳子!那力量余波的速度极快,快得让青阳子来不及反应。
“不好!”青阳子亡魂皆冒。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四极秘境的小子,肉身力量竟然恐怖到了这种违背常理的地步!他疯狂地催动体内的化龙神力。那神力如同一道洪流,在他的经脉中奔腾着。一面刻满了道纹的古老龟甲盾牌瞬间浮现在他身前。那盾牌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在盾牌上流转着,散发着一层幽幽的光芒。这是他温养了数百年的本命法宝,防御力极其惊人。据说能够抵挡半步大能的全力一击。
“咚!”混沌拳风狠狠地砸在了龟甲盾牌上。发出一声犹如晨钟暮鼓般的沉闷巨响。那声音在峡谷中回荡着,震得那些碎石都纷纷坠落。在青阳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面号称连半步大能都难以轻易击破的龟甲盾牌上,竟然崩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那道裂痕如同一条蛛丝,从盾牌的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着。紧接着。“砰”的一声爆响,龟甲盾牌轰然炸碎!那些碎片在虚空中飞溅着,如同一场黑色的雨。狂暴的力量余波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青阳子的胸口上。
“噗——!”青阳子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那鲜血殷红而刺目。他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这一拳砸得向后倒飞出数百丈远。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走的落叶。他重重地撞在了一侧的山壁上,将整座山崖都撞得坍塌了下来。那些碎石和尘土将他整个人都埋在了下面。生死不知。一拳。仅仅一拳!破秘术,碎法宝,重创化龙名宿!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那寂静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如同见鬼一般看着那个缓缓收回拳头、长衫猎猎作响的玄衣青年。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们的身体在颤抖着。他们的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左权原本准备施展法诀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他浑浊的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的嘴唇在哆嗦着。他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越阶而战……就算是大帝年轻时,在四极秘境,也不可能一拳将化龙名宿打成这样!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那种恐惧如同一盆冰水,将他的贪婪和自信都浇灭了。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不会像他想象的那样顺利了。
不仅是左权,就连一直对石子腾抱有信心的初雪,此刻也是美眸圆睁,红唇微张。她完全失去了瑶池圣女的端庄。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她的心中在狂跳着。“这等肉身……这等气血……”初雪喃喃自语着。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如同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她的眼中满是震撼和惊叹:“他……他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人族体质了。那滴血,将他的身躯锻造得比那些最顶级的太古皇族还要可怕!这种纯粹的肉身压迫感,简直就像是……像是传说中,那些在极其古老的岁月里,为了庇护人族先民,以凡人之躯搏杀神明的远古人皇!”
“怪物?”石子腾站在原地。他轻轻甩了甩右手,似乎对刚才那一拳的威力还算满意。他的动作随意而自然。他抬起头,那双交织着黑金双色的重瞳,冷冷地锁定了半空中的左权。那目光中满是冰冷的杀意。他缓缓开口,那声音中满是不屑和嘲讽:“我刚才说了。”石子腾迈开脚步。虚空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实地。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空气都会发出一声气爆的轰鸣。那轰鸣声沉闷而响亮,在峡谷中回荡着。他竟然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力量,硬生生地走上了天空!他的步伐从容而坚定,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
“我的四极,跟你们这些废物的四极,不一样。”他看着如临大敌的左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笑意中满是志在必得的杀意。他缓缓开口,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现在,该你了。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紫气东来,能不能挡住我的……重瞳开天!”
“嗡!”话音落下的瞬间,石子腾双眸中的太极阴阳疯狂旋转。那旋转的速度极快,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在高速运转。左眼冥日,那黑暗深邃得如同万古深渊。右眼金阳,那金光灿烂得如同一颗初升的太阳。两道毁天灭地的黑金神光,犹如两把撕裂宇宙的仙剑,在瞳孔深处骤然成型!那股足以让天地法则都为之战栗的恐怖道韵,瞬间笼罩了整个落雁谷!那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整座峡谷都攥在了手中。
左权看着那双眼睛,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属于弱者的致命恐惧。那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心脏死死地攥住。他的身体在颤抖着。他的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刚才在心中盘算的那些算计,那些贪婪,在这一刻,全都变得如此可笑。因为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他能够觊觎的存在。那是一个超越了常识的怪物。那是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想招惹的存在。
“等等!小友!且慢动手!”左权在那一刻彻底慌了。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太上长老的尊严,什么化龙名宿的体面。他的声音中满是惊恐和哀求:“老夫……老夫认栽!这造化老夫不要了!你放老夫一条生路,老夫发誓,紫府圣地从此不再与你为敌!甚至,老夫可以代表紫府圣地,与你结盟!你想要什么,老夫都可以给你!源石、法宝、功法、地盘,什么都行!只求你别杀老夫!”
“现在认栽?晚了。”石子腾的声音冰冷如铁。那冰冷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他的脚步没有停下。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左权走去。每一步都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左权的心头。
“刚才在遗迹入口,你们对我动了杀心。刚才在峡谷外面,你们对我出了手。现在发现打不过了,就想求饶?左长老,你觉得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吗?”石子腾的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那笑意如同一把刀,在左权的心上来回地割着。
“老夫……老夫可以赔偿!老夫愿意用紫府圣地一半的宝库来换我这条命!不,整个宝库!紫府圣地的宝库,所有东西都给你!”左权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他的双腿在剧烈地打颤。他的身体在颤抖着。他的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
“紫府圣地的宝库?”石子腾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满是不屑和嘲讽。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着,如同一道道惊雷:“杀了你,你身上的东西是我的。灭了紫府圣地,你们宝库里的东西,一样是我的。你觉得,本座需要你送吗?你活着和死了,对宝库的归属有什么区别吗?你死了,本座去取宝库,还少了一个挡路的。”
左权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的嘴唇在哆嗦着。他的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决定了。他的身体在颤抖着。他的心中一片死灰。
“一路走好。”石子腾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着。那声音中满是冰冷的审判。他的重瞳中,那两道黑金神光爆射而出!那光芒之盛,将整座峡谷都照得一片通明。那光芒之快,快得让左权来不及反应。那光芒之利,利得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裂缝。
“不——!”左权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那惨叫声在峡谷中回荡着,如同一头被宰杀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嚎叫。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所有的神力。那紫色的神力如同一道洪流,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个紫色的光罩。那光罩厚达数尺,是他最后的防御。但那光罩在那黑金神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咔嚓!”光罩在接触到那神光的瞬间就碎裂了。那些紫色的碎片在虚空中飞溅着,如同一场紫色的雨。那两道神光没有丝毫的停滞。它们穿透了光罩,穿透了左权的护体神力,穿透了他的肉身,穿透了他的神魂。左权的身体在那一刻僵住了。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恐惧和绝望。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他的话还没有出口,他的身体就在那黑金神光的绞杀下,化作了漫天的齑粉。那些齑粉在虚空中飘散着,如同一团灰色的雾。然后,那雾被峡谷中的穿堂风吹散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一拳重创青阳子,一眼秒杀左权。落雁谷中,死一般的寂静。那些跪在地上的圣地弟子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他们的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们知道,今天,他们是在劫难逃了。
石子腾缓缓收回重瞳的光芒。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圣地弟子。他的目光冰冷而淡漠。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燕赤行。”
“小人在!”燕赤行从巨石后面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他的脸上满是兴奋和狂喜。他的声音中满是谄媚和崇拜。
“把那青阳子从石堆里挖出来。他还没死。把他和这些弟子,全都押回去。本座有话要问。”石子腾转身,大步朝着峡谷外走去。他的背影在星光中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只。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着,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从今天起,紫府圣地,除名。道一圣地,等着本座亲自去拜访。这东荒的天,该洗一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