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铁上前一步,身上猛地爆出一股强大的神力波动。一道赤红色的神虹从他苦海中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座神桥的虚影。那座神桥横跨虚空,散着炽热的光芒,仿佛能够沟通天地,接引大道。
神桥境巅峰!
足足高出石子腾两个小境界!
“这老狐狸,终于露出獠牙了。”马老三躲在人群后面,吓得浑身直哆嗦。他本以为抱上了石子腾的大腿,算是找了一个靠山。没想到转眼间,这个靠山就要被人砍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把自己缩到了所有人的最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把你们身上的源石、法宝全都交出来,然后自废修为,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姜铁傲然地看着石子腾和剩下的散修,仿佛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执事大人!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要了,我们这就走!我们出去之后一个字都不会说!”几个散修崩溃地跪地求饶,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脑袋把玉髓地面磕得“砰砰”作响。
“走?你们看到了古经,还想活着出去走漏风声?”姜铁眼中杀机毕露。他缓缓举起了左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杀!一个不留!”
“噗!噗!噗!”
二十名训练有素的姜家精锐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长戟挥舞,寒光闪烁,鲜血飞溅。那些早已精疲力竭、吓破了胆的散修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甚至有些人还跪在地上求饶,就被一杆长戟从后心贯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就变成了一具温热的尸体。
顾长风那老头瞪大了眼睛,浑浊的眼珠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想要说什么,但一杆长戟已经从他的前胸贯入,后背穿出。他张了张嘴,口中涌出一股血沫,然后眼神迅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中。至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他带进矿洞的人,会如此干脆地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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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三尖叫一声,转身想跑。但他的度远不及那些训练有素的姜家修士。一名姜家修士从侧面一个箭步冲上来,手中长刀斜斜一划,直接将他劈翻在地。马老三捂着肚子上的伤口,血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出杀猪般的惨嚎。
短短几个呼吸间,平台上就只剩下了石子腾一个“外人”还站着。
鲜血染红了白玉地面,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和祭坛上太初神冰散出的清冷寒气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气味。
石子腾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他的双手始终拢在袖子里,既没有出手相助,也没有出言阻止。他看着那些散修一个个倒下,眼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平淡。
“看到没有,这就是修行界的蠢货。”石子腾在心中轻叹了一声,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那个远在乱古时代、天生重瞳的儿子石毅的身影。那个孩子天赋绝伦,才情惊世,但性格太过孤傲,有时候也太过自负。石子腾不止一次地想要教他一些人情世故,但石毅那孩子总是听不进去,仿佛在他的认知里,天才就该有天才的活法,不需要理会这些世俗的蝇营狗苟。
“毅儿啊,为父若是以后能回去,一定要把这段影像放给你看看。你要记住,永远不要轻视那些带你走过死地的向导,更不要在还没确认宝物是否安全之前,就急着杀人灭口。这种反派死于话多和猴急的戏码,实在太掉价了。”石子腾在心中默默地给儿子上课。
这是一个老父亲对儿子的跨时空“现场教学”。可惜,石毅现在看不见。石子腾甚至有些遗憾,要是能把这场景用留影石录下来,等以后有机会拿给石毅看,那小子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石兄弟,你的定力倒是不错。死到临头了,居然还不求饶。”姜铁提着滴血的战刀,带着二十名手下,将石子腾团团围住。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一步一步地逼近,每一步都踩在那些散修的鲜血上,留下一个猩红的脚印。
“求饶?”石子腾终于将双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他轻轻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动作随意而从容,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姜铁,我刚才说你们修炼的功法破烂,可能你心里还不服气。现在看来,你们不仅功法破烂,连脑子都修炼傻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姜铁大怒,神桥境的威压毫不保留地向石子腾碾压过去。那股威压如同实质的浪潮,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得出一阵“嗡嗡”声。几个靠得近的姜家精锐都被这股气势逼退了半步。
然而,石子腾却如清风拂山岗一般,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衣袍甚至都没有因为那股威压而出现任何变化,仿佛那股足以让命泉境修士当场跪下的恐怖压力,对他来说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微风。
“你仔细看看那个祭坛。”石子腾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座太初神冰砌成的金字塔。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解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姜铁一愣,下意识地顺着石子腾的手指看过去。祭坛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太初神冰散着幽蓝的光芒,那具白骨端坐在顶端,古经悬浮在它的手中。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异常。
“你觉得,一位能够留下如此无上古经的古老存在,他的陵寝中心,会没有任何防备地敞开大门,等着你们这些连神桥都没跨过去的蝼蚁来拿东西吗?”石子腾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你什么意思?!”姜铁心中猛地一突,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猛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石子腾,但后者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意思就是……”
石子腾突然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寂静的地宫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一个触机关的信号。
“嗡——!”
整个庞大的地下地宫,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原本铺设在地面上、被打磨得光滑无比的玉髓地面,瞬间亮起了无数道猩红色的阵纹。这些阵纹从地面深处透出,像是血管一般密布整个地宫。它们并非人类修士所刻,而是带着一种极度狂野、暴虐的太古气息。每一道阵纹都像是一条扭曲的毒蛇,在玉髓地面之下游走,散出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杀戮之意。
阵纹交织,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穹顶,将整个祭坛和姜铁等人完全笼罩在内。那血色穹顶像是一只倒扣的碗,通体血红,上面流转着无数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出沉闷而有力的“怦怦”声。
而石子腾所站的位置,刚好在血色穹顶的边缘之外。哪怕只差了一寸,也是天壤之别。他站在阵外,看着阵内的一切,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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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绝阵!‘十方俱灭饮血阵’!”姜铁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如坠冰窟。他疯狂地挥舞战刀,刀芒如同火焰长龙,狠狠劈向那层血色光幕。但刀芒刚刚触碰到光幕,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个波纹都没有激起。
“这不可能!这阵法明明是死寂的!我身上带着姜家的阵盘,刚才进来的时候阵盘没有任何反应!你……你什么时候触的?!”姜铁转过头,绝望而疯狂地冲着阵外的石子腾咆哮。他的声音已经嘶哑,脸上的肌肉扭曲得不成样子。
石子腾饶有兴致地看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阵法里乱撞的姜家众人,仿佛在欣赏一出绝妙的喜剧。他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慢悠悠地坐了下来,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壶酒,仰头喝了一口。
“从踏入这个地宫的第一步起,我就看到了这隐藏在玉髓之下的杀阵。”石子腾慢条斯理地解说着,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腹黑与戏谑。他把酒壶在手中轻轻摇晃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种太古杀阵,平日里处于休眠状态,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你那什么破烂阵盘自然探测不到。它需要极致的血气和杀意才能激活。只有足够的鲜血和杀念,才能将这头沉睡的凶兽从地底唤醒。”
石子腾指了指地上那些散修的尸体,又指了指姜铁和他身后那些浑身杀气的姜家精锐:“你们刚才杀人流的血,还有你们身上那股子按捺不住的杀气,就是激活大阵最好的钥匙。血为引,气为媒,杀念为契。这三样凑齐了,大阵自然就醒了。我什么都没做,是你们自己,亲手替我把这扇通往地狱的大门给推开的。”
“你!你这个魔鬼!你故意激怒我杀人!”姜铁气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指着石子腾的手指都在哆嗦。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从始至终,石子腾都在刻意营造一种氛围,一种让姜铁觉得可以肆无忌惮地杀人灭口的氛围。他故意示弱,故意表现得人畜无害,就是为了让姜铁心中的贪欲压过理智。
“哎,这话可就不公道了。明明是姜执事你见财起意,想要杀人越货。我只不过是站在一旁,成全了你的‘枭雄’美梦而已。怎么到头来,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石子腾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他那副乐子人的嘴脸,若是让他那高冷内向的儿子石毅看到,估计都要羞愧地捂住眼睛。堂堂一代至尊,居然在这里跟一群小修士玩这种猫戏老鼠的把戏,说出去都没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