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异域大军看到这一幕,顿时爆出震天的欢呼声。那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般席卷了整片营地,无数人高举兵器,朝着祭坛的方向疯狂呐喊。
“杀了他!用九天十地的罪血,祭祀我界战旗!”
“踏平帝关!血洗九天!”
“为死去的同袍报仇雪恨!让这罪血杂种永世不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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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耳边那山呼海啸般的咒骂声,石昊心里冷笑连连,脸上却装出一副桀骜不驯的悲愤模样。他猛地抬起头,凌乱的长下露出一双燃烧着不屈怒火的眼睛,冲着周围的异域修士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唾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台阶上,将白骨台阶腐蚀出了一个小小的凹坑。
“呸!一群土鸡瓦狗!若不是金家那个老妖婆暗算我,用大义逼我走出帝关,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抓住小爷?”石昊的声音经过刻意加持,如同滚滚雷霆在整个大营上空回荡,传遍了方圆数百里,“真当小爷在帝关前斩的那些王族是泥捏的吗!那个叫赤峰的,被我一剑劈成两半!那个叫蛟无炎的,被我一巴掌拍爆了脑袋!你们这群废物,就算再来十倍,也不是小爷的对手!”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欢呼的异域大军顿时安静了一下。帝关前那一战,石昊连斩十五名王族天骄,每一个都是各族最杰出的子弟,这笔血仇是所有人心头最深的伤疤。现在石昊当众把这些伤疤一条条揭开,无异于往伤口上撒盐。短暂的安静之后,异域大军爆出了更加疯狂的怒骂和咆哮。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猖狂!”骨陀长老大怒,他须皆张,身形一晃便从祭坛半腰冲了上来,抬手就要往石昊脸上抽一巴掌。这一掌蕴含了他遁一境巅峰的修为,若是打实了,石昊半边脸的骨头都得碎。
“退下。”石子腾的声音冷冷地从祭坛顶端传了下来。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了骨陀的肩膀上,将他硬生生钉在了原地。骨陀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悻悻地收回了手,退回了一旁。
石子腾居高临下地看着石昊,面具后的眼神冷得像冰。他的语气极其森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愧是罪血后代,骨头倒是挺硬。在帝关前杀我圣界十五名天骄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可惜,今日你就算是真龙转世,也只能乖乖做本座大阵的引子。你的罪血,将成为九宫灭绝大阵开光的最后一道祭品。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石子腾一挥手,两名全身包裹在黑甲中的死士上前,将石昊一脚踹倒在地。石昊闷哼一声,身体重重地砸在白骨地面上,锁链哗啦作响。两名死士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将他拖到祭坛中央的一根血色铜柱前,用铁链将他死死地绑在了柱子上。那个位置被刻意安排过,距离烂木箱只有不到十丈的距离。石昊被绑在柱子上,歪着头,凌乱的长遮住了半张脸,看起来气息奄奄,但他的目光却透过丝的缝隙,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那口静静躺在战车上的烂木箱。
“统帅大人,吉时已到!”祁蒙仰头看了看天空,正午的太阳正好升到了最高点,阳光垂直洒落,将整座祭坛都笼罩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之中。他大声禀报,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起阵!”石子腾双手猛地捏印。他的手印变幻极快,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翻飞,每一个法印落下都有大片的金色符文从他指尖涌出,化作漫天光雨洒向下方的九宫祭坛。与此同时,他体内半步真仙的恐怖法力如同火山爆般冲天而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祭坛周围的尘土和碎石全部掀飞。
“轰隆隆!”整个大地开始剧烈颤抖。祭坛上那些白骨柱同时爆出刺目的血光,光芒之盛将正午的日光都压了下去。千万异域大军同时举起兵器,口中吟唱起古老而晦涩的咒语。那咒语是用异域最古老的语言编成的,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某种与天地法则共鸣的力量。千万人的吟唱声汇聚在一起,如同远古时代的战歌在天地间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庞大的军阵煞气,混合着异域完整的天道法则,疯狂地朝着祭坛中央汇聚。煞气在空中凝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洪流,如同千万条黑龙般从四面八方向祭坛中央咆哮着冲去。
天空中,风云变色,原本的烈日瞬间被厚重的血云遮蔽。那些血云从天渊方向蔓延过来,翻涌不休,将正午的晴空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混沌。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在祭坛上空成型,那漩涡缓缓旋转着,越转越快,中心处隐隐有一只巨大的眼眸在缓缓睁开。那眼眸冰冷而空洞,没有任何情感,只是冷酷地注视着下方,仿佛在审视着即将被献祭的灵魂。
这阵仗,看起来是要多吓人有多吓人。祁蒙、骨陀、拓跋三位长老站在祭坛半腰,看着天空那巨大的能量漩涡,激动得浑身抖。骨陀的眼中甚至泛起了泪花,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成了!大阵要成了!这规模,这气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恐怖十倍!帝关的阵法再坚固,也绝对挡不住这样的攻击!”祁蒙也跟着点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等大阵轰破帝关,我们三个就是功!萧前辈说了,到时候我们就是圣界的功臣!我们的名字,将永远铭刻在不朽丰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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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个看似毁天灭地的阵法核心,石子腾面具下的脸却是一片平静,甚至还有点想笑。什么九宫灭绝大阵,全他妈是他瞎编的。这套阵法从头到尾都是他用奇门遁甲的皮毛拼凑出来的假货,那些看似恐怖的能量漩涡和煞气洪流,全都是他用混沌法则模拟出来的视觉效果。这阵法真正的作用只有一个,也是他暗中布置了整整一个月的真正目的:空间折叠与定向爆破。
“时机差不多了。”石子腾心中暗道。他瞥了一眼绑在铜柱上的石昊,石昊也正透过丝的缝隙看着他。叔侄俩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短短一瞬,便各自移开。一切尽在不言中。
石子腾双手印诀猛地一变。原本按照九宫阵法的运转规律,那些汇聚而来的煞气洪流应该继续向天空的漩涡汇聚,然后在漩涡中凝聚成一道足以撕裂帝关的毁灭光柱。但在石子腾这突如其来的印诀变化下,那些煞气洪流突然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在半空中齐齐转了个弯,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态,狠狠地砸向了祭坛中央的烂木箱和石昊!
“统帅大人!您打偏了!能量不能直接灌入惊门啊!”祁蒙吓得尖叫起来,脸都白了。他下意识地往前冲了两步,想要去阻止,但那股煞气洪流的威压太过恐怖,他刚迈出两步就被逼了回来。
“闭嘴!本座在借木箱的凶威压制罪血反噬!”石子腾怒喝一声,装出一副吃力控制阵法的模样。他双手青筋暴起,额头上甚至逼出了几滴冷汗,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微微颤,仿佛真的在与某种强大的力量激烈对抗。他的声音因为用力而变得嘶哑,“那荒体内的罪血在疯狂反噬,不用木箱镇压,大阵就要崩盘!你们几个别愣着,继续吟唱咒语!维持军阵煞气!”
就在这股庞大的阵法能量撞击在烂木箱上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刺耳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尖啸声从烂木箱中轰然爆。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元神深处炸响,如同一万根烧红的铁针同时刺入灵魂最柔软的地方。祭坛周围的异域士兵们齐齐捂住耳朵,但毫无用处,那声音穿透了手掌、穿透了头盔、穿透了一切物理阻隔,直接刺入了他们的大脑。
那原本死寂的烂木箱在受到如此庞大外界能量的刺激下,终于产生了剧烈的应激反应。一股漆黑如墨、带着无尽死亡与腐朽气息的光柱,直接冲破了十二道不朽者法旨的封印,冲破了战车周围的防护阵纹,如同一条挣脱了锁链的黑龙般直冲云霄。那些不朽者法旨在接触到黑色光柱的瞬间便被腐蚀成了灰烬,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这股气息太恐怖了。这可是尸骸仙帝的一缕纯净元神散出的威压。哪怕只是一丝气息的外泄,哪怕经过了万古岁月的稀释和封印阵法的削弱,那种仙帝级别的本源之力依然足以碾压一切。整个祭坛周围的虚空在黑色光柱的冲击下瞬间崩塌,无数道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空气变得粘稠如血,大地在剧烈颤抖,祭坛上的白骨柱一根接一根地炸裂,碎骨四处飞溅。
“啊!!!”
距离祭坛最近的数万名异域精锐,在这股黑光的照耀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一声。他们的身体在黑光中直接融化了,就像是被投入了熔炉的蜡像,先是皮肤起泡溃烂,然后是肌肉一块块剥落,最后连骨骼都化作了一滩滩浓稠的黑水。元神被彻底抹杀,连一丝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那些黑水汇聚在一起,在祭坛脚下形成了一个散着恶臭的黑色池塘。
“不好!木箱失控了!大阵反噬!”祁蒙长老吓得肝胆俱裂,疯狂地向后退去。他一边退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那张平日里威严沉稳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骨陀和拓跋也跟着拼命往后跑,三人狼狈不堪地从祭坛半腰一路滚了下去,摔得灰头土脸,身上的长老袍服都被碎石和骨碴划破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烂木箱的凶威竟然如此恐怖,连统帅大人的阵法都压不住。
就在现场乱作一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烂木箱爆的黑光吸引,拼命逃窜的时候,祭坛核心处生了极其隐秘而迅的一幕。
石子腾的传音在石昊耳边轰然炸响:“就是现在!走!”
原本被锁链死死捆住、看似奄奄一息的石昊,眼中猛地爆射出两道璀璨的神芒。那神芒呈九彩色,与他体内那滴不朽真血融合后的血脉颜色完全一致。他的身上那股萎靡不振的气息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太古凶兽苏醒般的恐怖威压。
“给我开!”遁一境的恐怖修为毫无保留地爆。那所谓的锁仙链,那些足以锁死遁一境大修士的不朽符文,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犹如纸糊的一般寸寸断裂。碎铁块叮叮当当地落在白骨地面上,滚得到处都是。
石昊一把抓起背后的那把大罗剑胎。剑胎入手的那一刻,剑身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那嗡鸣声与烂木箱爆出的尖啸声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石昊能感觉到剑胎在手中微微热,仿佛它也在期待着这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快如闪电,在漫天黑光和四处飞溅的空间碎片中,一头扎进了那无尽的黑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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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人看来必死无疑的黑光,对石昊来说却并非绝对致命。他修的是以身为种,体内自成一方天地,对外界法则的侵蚀有着天然的抵抗力。更重要的是,他本就与这烂木箱有着千丝万缕的因果。原着中,这口箱子里的东西,某种意义上就是为他准备的。
冲到战车前,石昊一把抱起那长满青苔的烂木箱。入手的一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上来,与剑胎的温热形成了鲜明对比。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汇,竟然在短暂的一瞬间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就在他抱起木箱的瞬间,石子腾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侧。石子腾周身包裹着一层混沌法则,在漫天黑光和混乱中如同一道灰色的幽灵,没有人能在这种环境下看清他的动作。他伸出手,以极快的度将一个鼓鼓囊囊的乾坤袋塞进了石昊的怀里。那乾坤袋入手温润,里面装着的东西沉甸甸的。
“大伯的阵法只能撑开一道通往葬区的虚空裂缝。去了那边,一切小心。葬区里有葬王沉睡,千万别惊醒它们。仙域的门在那边,千万别回头。记住,走得越远越好,别让异域的追兵追上你。”石子腾语极快地传音,每一个字都像是连珠炮般砸在石昊的识海中。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促,几分担忧,还有几分只有两人才能听懂的牵挂。
“大伯,你保重!”石昊也不是矫情的人。他知道现在不是磨叽的时候,多留一秒,大伯暴露的风险就大一分。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石子腾戴着青铜面具的侧脸,将这一刻刻在了记忆最深处。
石子腾眼神一厉,知道最后一步必须演得逼真。他突然抬起手,凝聚起五成法力,一掌狠狠地拍在石昊的胸口上。这一掌他留了七分力道,三分打在石昊的护体罡气上,七分化作一股柔和的推力,将石昊向后推去。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记结结实实的绝杀掌。
“噗!”石昊非常配合地逼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在空中炸开成一片血雾,颜色殷红中带着淡淡的金色,是他至尊血的颜色。他整个人借着这一掌的反作用力,犹如一颗炮弹般向后倒飞而出,怀中死死抱着那口烂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