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毒行动在即,公安部特批所有特案组人员,行动之前无事不必到单位报道。
法外不外乎人情。此去生死难料,临行前的时间,还是尽可能留给他们自己的家人。这是公安部命令的铁律之下,最后的一点温情。
“云队。。。。。。”秦渊面色犹豫地开了口。
“坐下说吧。”云初起身,给秦渊搬了一把椅子,“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也没有穿警服,你不用太拘谨。”
她重新回到座位上,和秦渊一起坐下,用最寻常的语气问她:“找我有什么事?”
语气寻常的,像是在和朋友说话。
秦渊攥了攥拳头,十分艰难地开口:“云队。。。关于。。。关于这次特案组的行动。。。我。。。我想。。。。。。”
她想到了林潇湘的音容笑貌。
想到了她们现在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秦渊咬着牙,狠下心道:“我想退出特案组!”
云初微微一怔,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顷刻间落针可闻。
“理由呢?”云初语气平静的问。
过去的七年,她见证了秦渊从警校到警队所有的英勇表现,她知道秦渊不是那种临阵退缩,贪生怕死的人。
她相信秦渊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对不起云队!”
“我害怕。。。。。。”
秦渊站起身,对云初深深鞠了一躬:“是我辜负了组织对我的信任,也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谈恋爱了?”云初猜测着问。
如果不是因为心中突然有了牵挂,又怎么会害怕?
“是。她不能失去我,我也不想离开她。”秦渊很坦然的回答。
“谈恋爱是好事情。”云初忽然笑了一下。
她知道秦渊现在心里压力一定很大,想起之前秦渊在参加援川救援时的反常表现,语气轻松的问:“是之前援川医疗队里的那个医生吗?”
秦渊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
她怕云初误会她们在工作时间谈私人感情,特地解释了一句:“但我们不是在南川认识的,我们十几年前就认识了。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情,中途分开过几年,又在南川再次重逢了。”
云初颔首:“我知道。”
秦渊有些疑惑的看了云初一眼,这些事情她之前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云初怎么可能会知道?
像是看出了秦渊的疑问,云初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加入特案组吗?”
秦渊摇了摇头。
云初也没指望秦渊回答。她的视线重新落在了桌子上的那三张黑白照片上,她轻轻擦拭了一下,问秦渊:“认识吗?”
秦渊看了一眼照片,点了一下头:“认识。”
云兴国,开国元勋,四大元帅之一。统领了内外,大大小小的无数场战役。在最后一场战争中,为了保护总司令部的安全,以身殉国。
云继业,云兴国的独子,第一代人民解放军空军飞行员。执行任务时,遭遇敌机围攻,成功击落两架敌机后,弹尽粮绝,毅然决然以机身撞毁敌机,壮烈牺牲。
云承忠,云继业的长子,人民解放军陆军师长,上将军衔。1998年特大洪水,率领部队抢险救灾,身先士卒,因公殉职。
云家一门三烈士,几乎无人不知。
云这个姓氏并不常见。秦渊看了一眼云初,联想到她的姓氏,恍然大悟:“他们。。。他们是你的。。。。。。长辈吗?
云初“嗯”了一声,眉宇间流露出骄傲又怅然的神色:“云承忠是我父亲。”
父亲为她取名“云初”,就是希望她不忘初心,铭记云家先辈的英烈事迹,继续传承云家家族精神,为国家效力,为人民服务。
她从一出生开始,就背负着期望和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