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湘捂着被子,没有说话。
秦渊还以为她疼得厉害,说不出话了,着急得一把掀开了被子。低头一看,却发现林潇湘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目光狡黠的看着她。
秦渊气极反笑:“林潇湘你可真行啊!什么时候还学会骗人了?”
林潇湘拉住秦渊的手,轻轻晃了晃,哑着嗓子说道:“没有骗你,你都没有给我喝水。”
声音听上去有点委屈。
秦渊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跟她解释:“医生说手术完24个小时之内不能给你喝水,要到晚上才可以喝。”
她看林潇湘的嘴唇是不太湿润,怕她觉得口干难受,和她商量道:“要不我拿水来给你漱漱口,你含一下就吐出来,好不好?”
“好。”林潇湘顺从的点了点头。
她不是真的想喝水,秦渊一直在用棉签沾水帮她润唇,她倒也不是很渴。
秦渊去热水房接了半杯热水,回到病房,又兑了些凉白开,喝了一口感觉温度正好,才走到病床边上喂给林潇湘。
林潇湘含住一口水,漱了漱口,想要翻个身吐到床边的垃圾桶里。
秦渊以为她又想坐起来,赶忙按住了她的肩膀,皱眉不悦道:“不是说了让你好好躺着,坐着会伤口疼,怎么就是不听呢?”
林潇湘摇了摇头。她嘴里含着水,不能张口说话,只能含糊不清的哼了一句:“不是。”
她指了指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腮,又指了指地上的那个垃圾桶,示意秦渊她想把水吐出来。
秦渊明白了林潇湘的意思,只是想起之前林潇湘总是不肯听话,让自己担心,想要故意逗她一下。
她从床底下拿出来一个盆,站得离床头稍远了一点,把盆口对准林潇湘端好,语气玩笑道:“吐吧,吐的准一点。”
林潇湘鼓着腮帮子,瞪了秦渊一眼。
离那么远,让她怎么吐?当她是什么,滋水枪吗?
林潇湘生气的偏过头去,假装破罐子破摔,要把水咽下去。
“错了,错了,我错了。”秦渊生怕她真的咽下去,赶忙把盆端到她旁边,好声好气的哄她,“潇潇,听话,把水吐出来,好不好?千万别咽啊。”
林潇湘听到秦渊突然叫她那么肉麻的称呼,一下子没绷住,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你叫我什么?”
家里的长辈叫她“湘湘”,老师和同学们叫她“潇湘”,只有顾念一直叫她一个单字“潇”,还从来没有人叫过她“潇潇。”
林潇湘刚刚被水呛了一下,这回是真呛得咳嗽了。她伤口又痛,又想笑。一笑起来,伤口更痛,忍不住哼出了声。
秦渊本来只想开个玩笑,逗林潇湘开心一下,没想到反倒害得她伤口疼了,自责地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得很厉害吗?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秦渊说着说着,站了起来,当真着急的转身就要走。林潇湘赶忙拦住了秦渊,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床边坐下。
“我没事,你不用那么紧张。”
林潇湘能感觉到,秦渊这两天的状态就像是一根已经拉满了弓的弓弦,精神时刻紧绷着,一刻也放松不下来。
她知道她这次生病肯定是把秦渊吓坏了,以至于现在秦渊草木皆兵,生怕她的身体再出一点差错。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秦渊都不能好好休息,要一直坐在床边守着她才能安心。
林潇湘一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到了晚上,秦渊照例打了一盆热水,帮林潇湘擦拭身体。擦完了胳膊和腿,秦渊伸手就去解林潇湘的衣扣。
林潇湘看秦渊轻车熟路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我自己来吧。。。。。。”
“这有什么的。”秦渊低着头拧毛巾,不在意道,“反正我已经看。。。。。。”
“已经看什么?”林潇湘瞪着秦渊,语气有些羞恼。
她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已经烧了起来,一阵发烫。
秦渊看林潇湘脸红了,蓦然也红了耳根,“看过了”三个字卡在了她的喉咙里。
“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秦渊背过身去,把毛巾递给了林潇湘。
虽然她这句话,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但好在林潇湘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她自己擦了擦前胸和后背,系好衣服扣子,把毛巾扔还给秦渊,一言不发的闭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