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下来,魏敏试图跟她交流,然而发现她始终一言不发,才明白是盲聋人。
“你前两天没有醒,因此,她只端了一碗粥……”
“魏敏,你让她过来。”
声线嘶哑,没有平日里的清甜,任谁听到都不会以为她是祝陶浮。
隔着一段距离,她说话的声音,老婆婆听不太清,但魏敏能听见。
“啊,我说她能听见吗,之前从梁靖明他们交流间听说,在她家里翻出了盲聋证……”
“她能听见。”祝陶浮很肯定地回答。
“我和梁以盏,见过她。”
冬天过年的时候,梁以盏和祝陶浮跟随当地村委会,运送物资。
这个老婆婆体弱多病,年岁渐高,不是先天性盲聋,近些年失去视觉和听觉。
孩子们嫌弃她是个累赘,遂把她送回老家山村,自生自灭。
眼睛是彻底看不见,听力戴着助听器能听清些许。
村委会基层的工作人员,跟她聊起梁以盏和祝陶浮时,说他们两是热心村民,是烟霞村的村草和村花。
慢慢地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老婆婆好奇地问。
“村草和村花吗,那这两孩子得多好看啊,可惜我看不到……”
祝陶浮心头一酸,安慰的言语显得苍白。
她走过去,半蹲在老婆婆的木椅身侧,拉着她的手,想让她能感受到一点温暖。
“小姑娘,那你是村花吗。”老婆婆摩挲着她细瘦手腕,猜测着。
失去视觉和听觉,触觉被迫变得敏锐起来:“你手上戴着的银镯好特别,村里的小孩子们戴的平安镯,上面是光滑的,你这镯子内壁上,好像刻了有字。”
“下面还有条手绳,像是系着块圆润的玉,摸起来很舒服。”
后来,梁以盏派人把她接到栖梧最好的康养中心,她曾经的朋友们在这里,很是乐意开心。
同时也从洲安请了医疗专家,对她的眼睛和耳朵进行治疗。
第二赛段的休赛期,梁以盏和祝陶浮一起去看望过她。
老婆婆的眼睛能够感光,听力障碍也渐渐恢复,即使不戴着助听器,凑近以后听见一点点。
梁靖明他们在她家里发现的盲聋证明,是以前,不是现在。
而现在……
“真是感谢老天保佑,碰上村花和村草,你们这么好的人,听说月圆之夜许愿很灵验,我会去静远观,给你们两祈福。”
现在是9月底,正是临近中秋。
“魏敏,你就跟她说两个字,村花。”清了清嗓子,祝陶浮沙哑道。
不清楚她此时为何突然提到这两个字,但是魏敏知道肯定事出有因,于是果断跟着祝陶浮重复。
“村花,老婆婆,您记得吗?”
果然,在听到这个词语,老婆婆整个人陡然一惊,握着粥碗的手掌,变得颤颤巍巍,差点没端稳。
“……她在哪里?”
两整天过去,第三天的晚上,老婆婆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在魏敏话语里的指引下,老婆婆扶着凹凸不平的土墙,慢慢地来到祝陶浮跟前。
她颤抖着手指,摸索到祝陶浮的腕骨。
那个地方,正是刻有经文的银镯,与手绳上的平安扣。
—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站在凤鸣山的分叉路口,魏敏不解发问。
视力与听力受损,老婆婆到底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摸黑找到了房屋里老橱柜里的旧剪刀,解开束缚着她们的绳索。
祝陶浮摇了摇头,衣裙破损、发丝散落狼狈,整个人在夜风里似乎摇摇欲坠。
但乌黑圆润的眼睛,在浓稠黑暗中亮得异常,极为坚定,像是一团火在燃烧。
“你们下山沿着小路走,不要走大路,会被他们追过来的车看到。”祝陶浮叮嘱。
既然姜宛说枪杀孽太重,仓皇离开的时候遗落,祝陶浮将它拾捡起来。
现实客观上,梁靖明他们会很快地找上来,祝陶浮她们必须得分开走,才有存活的可能。
而且老婆婆视听不佳,年岁已高,逃跑必然不便,祝陶浮让魏敏带着她先行下山离开,自己则往另一条偏僻山路上去。
魏敏还想再劝解:“不行啊祝小姐,你
要有个三长两短,梁董不会放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