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辰川的大脑在这一瞬似乎宕机了。
他明明已经提交了辞呈,他联系好了国内外所有的心脏专家。
他明明可以从死亡线上将她拉回来的。
可为什么……这么突然。
他的双目猩红,连指尖都在止不住地颤。
身旁记者讨论声穿透了他的耳膜——
“家人也真能狠下心,把一个重症患者扔在寺庙。”
“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她死的时候有多绝望啊。”
他拿起车钥匙的手一直在不停颤抖,所有的话哽在喉结。
薇姐接过车钥匙:“去哪?我送你去。”
纪辰川想要开口,却好像被东西堵住,喉间是难以忍受的刺痛。
他停顿了半刻,喉间才发出微弱而颤抖的声音,透着极致的难过。
蓦地,他失神般蹲在地上,如同放在烈火上炙烤的蚂蚁,失去了方向。
他半蹲下身子:“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呢……”
身旁的记者看到这一幕恍然大悟,慌忙调出手机里的照片,照片里被白布蒙上的遗体垂落下的手腕上还带着自己送给她的心脏监测手环。记者叹气道:“遗体被送到北安市医院去了。”
薇姐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纪,你必须要撑起来,你不能垮下。”
不……不是这样的……
他忍住喉间的血腥味,指节已经泛了白:“不,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