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较远,她?不可能在行走过程中像刚才那样清理出一大?片,只能顾及即将?落脚的小块地方。
而且还只削掉了上半部分?,下面不影响她查看地面情况枝桠则留在原地。
缓慢靠近了哪里,殷淮隐隐察觉到?一道视线,觉得有些危险,不自觉就压低身体,用还完整的灌木遮挡自己。
但这没?什么作用,她?抬头的时候,对上了空中的那双眼睛。
清澈但暗含野性,整体呈橙黄色,黑色瞳孔竖立其中,正冰冷地注视着下方。
殷淮一下明白了那些栓起?来的灌木是为什么——它能有效遮挡来自头顶的目光!
破风声异常明显,殷淮不再躲避,往旁边疾冲两步,躲避了猛地拍下的尾巴,这尾巴都有几个水桶那么粗!
她?左右奔跑、躲避,并在某次攻击之后,在视角盲区躲进前人编制好的一个“灌木棺材”中。
但她?有一点不太确定,作为掠食者的蛇类,视角盲区是否于人类相同?刚才的行为只是她?根据人类习惯做出的判断,没?有科学依据。
而且蛇的嗅觉应该很灵敏……尤其自己身上还有干涸血液。
已做好最坏打算,殷淮最终等到?了它将?巨大?的脑袋缓慢移开?的时候,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消失在了空气中。
但殷淮的皮肤告诉她?,这条蛇依旧关注着这片区域。
等待了很久,久到?殷淮闻到?自己身上传出微妙的臭味,环境才再次变得安全。
“这条蛇好像只是单纯地看了几眼……没?有一定要杀死我的意思。”
“对其他的人类应该也是,它在逼迫我们躺下来?”
但她?没?找到?任何可能的理由,打算尝试一下直接躺下,将?自己暴露在视线中会不会有效……反正受伤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甚至在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的身份后,来自怪物们的疼痛感在逐步减弱。
完全没?必要有所顾及。
坐起?想了一会儿,殷淮又觉得那种若隐若现的臭味并不是从自己身上传来,而是侧前方。
小心起?身,经过搜寻,她?发现了一具还算完好的腐烂尸体。
这具尸体正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臭味。
从衣物上来看,是位女性,已经看不出表情和特征,连出去根据这些寻找符合条件的人都办不到?。
殷淮砍下一些灌木,对方到?她?身上,做了初步的掩埋,然后才挑选了一个方向继续寻找。
期间?,她?又发现了腐烂程度不同的尸体……这里似乎不会消去前人留下的痕迹,但同样也没?有能用来传递信息的东西。
思索间?,她?将?视线转移到?随处可见的灌木上。
正尝试编织,打算通过枝干组成文字时,殷淮再次察觉危险降临。
她?迅速反应,躺到?地面,在身上没?有任何遮盖物的情况下绷紧了肌肉,随时准备逃跑!
那条蛇的黑色脑袋从空气中探出,粉红的分?岔舌头吐出又收回?……我记得,有部分?蛇类好像是通过舌头捕捉气味分?子,然后送回?某个器官进行判断的。
但在这里,它们好像是摆设,衣服上那么多血都没?受到?关注。
不过转念一想也有道理,毕竟这是同一个怪谈内的怪物,内里构成相同也可以理解,甚至这些灌木和血液也是同一种东西……
殷淮觉得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一闪而过的念头没?被抓住,相当滑溜。
它在寻找的同时,殷淮也在观察。
原本已经逐渐累积的危机感宛如飘在水面的棉袄,吸水缓慢下沉,直到?再也看不见。
在相当短的时间?内,她?对怪谈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会受伤,对危险有预感,这和往常出去旅游的时候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加安全!
想到?这里,她?难免又浮现出第一次脱离之后,有多次做出不符合自己原本计划,甚至违背性格的决定!
这会不会也是一种影响?不过按照频率和每次进入的“原因”,殷淮又觉得就算自己一直待在家?里,也不能避免……
收敛思绪,殷淮耐心等待起?它再次离开?,然后再去继续制作“文字”。
验证了即使没?有遮挡,躺下的行为本身也代表着安全,她?也没?有放松,直到?黑蛇再次消失在空气中才真正放松。
这里好像就是单纯的间?断躲避,那为什么还会有人死去?离开?的条件又是什么?
根据那条蛇不攻击时候的高度来判断,人类无法?主动攻击。
殷淮脑海中估算了下它距离地面的距离,发现自己也不是很能够得到?……
手?指翻飞,字样成型:【躺下】
因为这是个花费时间?的细致活,殷淮只能极端简洁的给出躲避办法?……相信那些人会结合地上那些互相纠缠的灌木,明白这两个字真正的含义。
最后,她?弄出了一片空地,将?那两个字摆到?正中间?。
随后则去往其他地方,一段距离后,殷淮再次重复以上工作。
等到?这些东西满地开?花,她?才坐到?地上,打算休息一阵就去寻找离开?的办法?。
回廊(三)
理想是很美好的:把信息留下,直接离开。
但殷淮走出去很远,躲避了多次,都没见到任何?类似于?边界的东西,看不到一点离开的希望。
这和刚才的情况还完全?不同?,会不会离开的关键还是在怪物身上?但又不像,这里几?乎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