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四中的特聘教师,虽然任期很可能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但是校方依然给曲琪安排了一间相对宽敞的宿舍。
穿过篮球场,由一面高耸的铁丝网隔离开的9栋8单元5o6,这一片区域住的大多是四中校领导干部。
推开门,曲琪把挎包随手丢到沙上,“要喝什么自己去冰箱里拿。”
简单的两居室带客厅,但面积管够。
同样是独居女性,同样是老师,曲琪跟纪雪宁的生活习惯就有很大区别,这一点从房间布局和卫生环境就可以看得出来。
同样是家里不经常来客人,但纪雪宁也总是把房子收拾得一尘不染,除了生活得更加舒适以外,偶尔也会在家里办公。
而曲琪宿舍里的沙上,还有没收拾的裙子和贴身衣物。
曲琪洗澡去了,可能是一个人住惯了,又或者对程佳秀根本不设防,卧室的门就这么敞开着。
而看着屋内到处乱摆的物件,他的强迫症又忍不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估计饼姐洗澡也不会这么快完事。
把衣摆扎好,再将裤腿卷到膝盖处,程佳秀开始动手收拾屋子。
过程中难免出动静被浴室里的曲琪听到,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沉浸在“整理”的乐趣中。
他找来围裙扎在腰间,考虑到有可能出汗便直接把上衣脱了,先把大件货挪到空旷地带,接着把那些用得到和用不到的物件分类放好,饼姐的衣服在此之前已经被他先挂到室内晾衣架上了,因此不用担心收拾过程沾上粉尘。
折腾完这些,时间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喝几口果汁补充水分接着忙活,刚才拾掇过的地方和其他位置已经有了大变样,看上去干净又整齐。
从隔壁的厨房打来一桶水,程佳秀开始清洗地面,空气中很快充斥有洗洁剂的清香。
他把空调关了,顺手打开两扇通风窗,炙热骄阳很配合的在此时藏到云层后面。
程佳秀手持干湿两把拖把,麻利从玄关处拖起,来回换了三次水总算才拖出令他满意的效果。
接着把清洁工具换成抹布,把看得见的,平时注意不到的地方里里外外擦拭干净。
等到将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他全身都出了不少汗,加之刚才没有午休,困意袭来,便直接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曲琪洗完澡出来看见焕然一新的客厅,擦拭头的动作戛然而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她还以为房子被人施了魔法。
看到桌子边睡得正香的程佳秀,想来她在浴室里听到的动静就是他出的了。
在曲琪思绪万千之际,早就乌黑阴沉的天空悄然落下一道惊雷。
雷声惊动了浅寐中的程佳秀,正要起身去关窗,恰好碰上从浴室里出来的饼姐。
“醒了?”曲琪轻声问候道。
“嗯。”
“想不到程同学还是个家务小能手,”关了窗,曲琪返身回来坐到沙对面,顺手剥开一枚橘子递给他,“你真是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
果肉除了自身携带的清甜,表面好像还附带着某人玉指的残香。
程佳秀掰了一半拿在手里,“老师,这个橘子很甜,而且很香,你也尝尝。”
曲琪伸手去接,对面的调皮鬼却把橘子收了回去。
??
“老师用手接回去的话它就不甜了。”
“哦?那我怎么才能……”她脑子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了,但无奈嘴巴说话的度比脑子更快一拍。
程佳秀邪魅一笑,“嘿嘿,那还不简单,我喂给老师就可以同时满足两个条件要求了,来,张嘴,啊~”
曲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程佳秀手举在半空就这么被凉着,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饼姐轻轻闭上双眼,薄唇轻启。
他压下激动的心情,手却不自觉颤抖着伸过去,在手指碰到饼姐柔软的薄唇同时,程佳秀如惊弓之鸟把手抽了回来,略带慌乱说道,“刚刚忙了那么久,我去冲一下身子”。
说完不待饼姐有所反应,就直奔浴室而去。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曲琪张开双眼,看着两步外的垃圾桶,以距离过远为由,将原本要吐掉的橘子咬开,根本没有那么甜,她也没有闻到什么特殊香气,但还是咽了下去。
“你有带换洗的衣服吗?”曲琪隔着浴室门向他问道。
“我穿旧的就好了。”
“能行吗?”
“可以的。”
“可以你个头可以。”
在询问了程佳秀穿的衣服尺码之后,又交代他洗完乖乖在房间里等着别乱跑后曲琪就出门了。
不多时,或者说是她精准计算过,程佳秀马上洗好的同时,曲琪提着几个纸袋回到了宿舍。
不得不说她真是个相当有品味的女性,哪怕在这短短几十分钟里,她也挑中了几套非常适合程佳秀的衣服,人造纤维经过成熟的工艺精加工,在身体几个关键部位则用了高档复合面料做到百分百防菌的同时并且抗撕拉不易损坏。
每一套衣服不仅实用性和舒适度拉满,美观设计上也看得出来非常用心。
程佳秀早已经忘记上一次有人给自己穿衣服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自他和妈妈黄萦歌关系更进一步后,骨子里被压抑着的为人服务的天性也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跟不少女性在床笫上完成鱼水之欢后醒来,程佳秀非常喜欢把娇柔无力的她们按在梳妆台上肆意摆弄,而她们也欣然享受来自另一半体贴入微的照顾,这大概就是他和这么多女性有了亲密关系而仍未爆炸的原因之一。
记得黄萦歌曾经说过,如果以后让他去当了服务员,按照他这种强迫症细节怪的照顾人方式,同事估计全都得让他卷死。
站在仪容镜前,按理说他又不是小孩子,穿衣服这种事自己来就行了。但是曲琪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亲自帮他试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