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霄顺势笑着招呼众人:“吃吧,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满桌佳肴香气扑鼻,周遭笑语盈盈,可夏冉没有一点胃口。
心底的空落与酸涩迟迟不散,唯一能缓解的,好像就只有杯中的酒。
不等旁人动筷,她自行拿起酒瓶,低头给自己续满一杯。
没有寒暄,没有停顿,再次仰头一饮而尽。
一杯又一杯。
酒液入腹的凉意层层叠加,麻木着感官,也勉强遮掩着她无处安放的情绪。
她喝得很急,杯盏碰撞的轻响混在众人的谈笑里,格外不起眼。
一开始的清醒克制,在一杯接一杯的冲刷下,慢慢溃散。
脸颊渐渐烧了起来,眼底泛起朦胧的水雾,视线也开始虚。
她依旧沉默,不闹不吵,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倒酒、举杯、吞咽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遭的谈笑声渐渐淡了下去,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最后怎么出的包厢,她也记不清了。
迷迷糊糊的,她感觉自己像是在骑马。
很稳,一点也不颠。
她摸了摸身下的衣料,是真皮的,触感有点熟,印象中像是季霄身上那件赛车服的质地。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季霄哥。“
没人应。
夏冉也没在意。
慢慢直起身,冷风迎面扑过来,让那点醉意更甚。
黑色的夜空中飘下零零碎碎的白雪,落在脸上。
然后胃里忽然翻山倒海。
她急忙拍了拍身下的人,那人停下来。
夏冉几乎是跌下去的,蹲在路肩上就开始吐。
那人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不催,也不说话。
她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那股难受劲却一点没散。
雪花在地面上铺了一层白。
夏冉蹲在那儿,看见路边有根枯树枝,来了兴致,她伸手捡起来,开始在地上画。
她没什么力气,画得乱七八糟的,像小孩涂鸦。
蹲久了又想吐。
后来干脆坐地上了,冰凉隔着衣料渗进来,夏冉反而觉得舒服。
男人弯下腰,伸手拽她:“地上凉,起来。”
夏冉一把甩开那只手,讷讷道:“不用管我,凉就凉吧。”
她说着用力捶了捶自己胸口,颤抖着声音,带着一点哽咽:“至少这里好受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