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薄吟秋连忙上前半步,弯着腰笑着说,:“爸,司珩和夏琰是朋友,他俩向来平辈相交,夏冉改口叫司珩小叔,这辈分不就乱了吗。”
可薄怀远根本不买账,轻喝道:“我没问你。”
薄吟秋住了声。
旁边几位薄家旁支的亲戚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说到底,薄家和夏家是几代人的世交,夏冉的爷爷和咱们薄家是过命的老战友。只是夏老爷子走得早,夏家如今就剩夏琰兄妹俩,现在夏冉住在薄家,由薄家照拂,算薄家半个晚辈,叫司珩一声小叔,确实合乎规矩。”
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薄怀远今天这番安排,绝非一时兴起。
他特意选在自己住院,所有薄家亲戚都齐聚在场的场合,当众敲定夏冉的身份和辈分,就是要借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彻底定下来。
薄司珩如今地位特殊,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身边突然多出一个年纪尚小,朝夕相处的小姑娘,难免会惹人揣测,滋生出一些流言蜚语。
只要当众定下夏冉薄家晚辈的身份,明确两人的叔侄辈分,就能彻底堵住外界的悠悠众口,保全薄家的名声,也能免去那些闲言碎语。
人心最难测,情愫一旦生了根,谁都控制不住。
他清楚薄司珩性情清冷,分寸感极强,但夏冉年纪太小,朝夕相处难免回生出别样的心思。
他不敢赌人心,更不敢赌薄家的名声,只能提前设防,从根源上杜绝所有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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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辈分、身份、规矩一层层捆住,把一切可能掐死在源头。
薄家根基深,世代看重门楣清誉,容不得半点闲话。
夏冉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说到底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跟薄家天差地别。
薄怀远绝不可能放任她和薄司珩牵扯出什么。
一旦生了私情,薄司珩的前途受损,薄家的声望也跟着蒙羞。
于公于私,他都不允许。
这些深层的考量和算计,此时的夏冉全然不懂。
她听了这话后,只知道她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拉近了和薄司珩之间的距离,自己也习惯了亲近他、依赖他。
可薄怀远一番话,硬是给两人的关系划上了一道鸿沟。
一想到以后要改口叫他小叔,要把他当成正经长辈看待,她心里就格外别扭。
她说不清这份莫名的烦闷和失落到底是什么,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一刻都不想在这个房间内待下去。
夏冉回头望向身后的薄司珩。
他脸上波澜不惊,神色淡漠,仿佛方才生的事情与他毫不相关。
夏冉心里涩得厉害,又抬头看向薄吟秋。
薄吟秋接住她委屈无措的目光,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薄怀远,说:“爸,我带冉冉先出去,你们接着聊。”
薄怀远神色平淡,淡淡应了一声:“嗯。”
薄吟秋绕过病床床尾,走到夏冉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安抚道:“我们先出去,大人们还有事情要谈。”
夏冉再次看向薄司珩。
男人面色沉冷,周身气场冷淡,自始至终一言不,没有半点要干预的样子。
最终,她只能沉默着,被薄吟秋带出了病房。
夏冉被带出病房后,病房内沉默了片刻,薄司珩才抬步走到不远处的沙落座。
他身形向后靠进椅背,周身冷冽的气场彻底铺开,他抬眼看向屋内众人,薄唇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嗓音冰冷:“这戏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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