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那个声音,她沉沉睡去。
手上的伤口还没好的彻底,转学手续也需要时间,薄司珩没有立刻安排她出院。
住院的这段时间,薄吟秋来过几次。
可薄司珩这个人,却一次都没出现过。
夏冉有时候会盯着门口看,看一会儿,又低下头,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但每到晚上,那个纸张摩擦的声音都会准时响起。
夏冉每次听到,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她想过是不是护士查房,可护士不会翻这么久。
也想过是不是薄吟秋,可薄吟秋白天来过,晚上不会再跑一趟。
那会是谁?
好奇心驱使着夏冉,迫切地想弄清这个声音的来源。
所以今晚,她决定不睡觉。
把事情弄个明白。
夏冉住的是单人病房,护士查完房走后,整间屋子就彻底安静下来,只剩她一个人。
到了夜里,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出事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点开微信,铺天盖地的消息,全是围着夏家的变故追问。
她只挑了两个南城的朋友回复,其余一概没看。
她反复给哥哥夏琰打电话,可每一次等待她的,都是冰冷的机械忙音。
夜深人静,医院静得空,一丁点细微的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
晚上十点二十分,走廊传来沉稳的皮鞋脚步声。
夏冉立刻闭眼躺好,拉被子盖住自己,假装已经睡着。
病房门被人推开,紧接着是衣料摩擦、拉链滑动、纸张翻动的声响。
她悄悄掀开一点眼缝偷看。
屋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暖光落在薄司珩身上,衬得他身形清冷沉稳。
手旁摆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往日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更显沉敛,侧脸线条冷硬利落,周身萦绕着他独有的、疏离又压人的气场。
他每晚都会过来吗?
夏冉几乎没动作,可他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还是被精准铺捉到。
男人声音淡淡:“在等我?”
夏冉只好睁开眼,看着不远处,处理文件的男人,小声问:“您每天晚上都会来吗?”
薄司珩淡淡应了一声:“嗯。”
病房里静得落针可闻,只剩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僵持了好一会儿,夏冉把被子往上拢了拢,声音有些闷:“医生说,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男人没应声,依旧低头看着文件。
她又连忙补了一句:“我没乱跑,一直安安稳稳待在病房里。”
薄司珩这才停下笔,抬眸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