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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传承之秘（第1页）

晨光穿窗而入，落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陈临渊立在屋舍前的台阶上，环视着这片承载了整个童年的熟悉景象。屋舍如故，楼阁如故，青石广场如故，就连老槐树下的石桌石凳，都与记忆里的模样丝毫不差。

可他心里清楚，这一切，本不该存在。

他努力平复翻涌的杂念，沉默片刻，终于犹豫开口：“所以说，眼前这一切变成如今模样，并非你们所为，而是自行生成的？”

身侧少年闻言肯定点头。他正是陈临渊当年机缘救下的机关族幼子——那时还只是具未完全化形的机关造物，体表残留金属色泽与机栝纹路；如今却已完全化为人形，面容清秀，眼神明亮，与寻常少年别无二致。

虽墨零曾通过意识空间传下“千机百炼”，可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未曾真正修习。他们对远在千机城的机关族领，始终存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戒备。

师门旧址上，陈临渊昔日完善本源之道后，已将迷雾驱散。他无比确定，记忆中的师门旧址早在离开山门后便彻底消失。

可据少年描述，约莫半年前某夜过后，原本搭建的木屋尽数消失，取而代之便是眼前景象。

“一夜之间？”陈临渊追问。

少年点头：“就是一夜之间。我们睡下时还是自己搭的木屋，醒来便成了这般模样。起初众人皆惊，可不知为何，灵魂深处却对此并不陌生。”他顿了顿，斟酌道：“更确切地说，是有些亲近。仿佛这些屋舍、楼阁、土地——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陈临渊心中微动。

亲近？

鬼使神差下，机关族索性继续生活。毕竟这片庇护所是恩公开辟，如今变化，只好等陈临渊重临再定夺。

陈临渊沉思片刻，调集体内“天地磨盘”，欲一窥究竟。

“天地磨盘”缓缓转动，解析之力无声扩散，覆盖脚下土地、周围屋舍，以及这片重现的师门故地。那力量深入每一块砖石、每一根梁柱、每一寸土壤，试图寻出源头。

结果却让他更困惑。

目之所及，一切皆为真实。砖石是真的，木料是真的，青石板是真的——不是幻术虚影，不是凡假象，而是真真切切的真实。

仿佛它们本就该在这里，从未消失过一般。

陈临渊收回“天地磨盘”，眉头紧锁：“半年前……是了，那时我刚接连突破。莫非……这一切都源自小说家传承？”

他想起竹简上的描述：“文心通明，史脉连渊”——或许那不仅是境界描述，更是能力预示。

历史修正，正是【着作郎】可能触及的领域。眼前重现的故地，或许便是突破时无意间引的历史修正结果。只是他尚未掌握，才来得如此突兀不可控。

陈临渊深吸一口气，压下思绪。无论原因如何，师门、故地、童年都回来了——这就够了。

……

接下来几日，三人决定暂留。

陈临渊检查机关族现状：他们体表机关痕迹已全然褪去，皮肤有温度，心跳有节奏，眼神有光彩——若非知晓底细，几乎难辨与真正人族的区别。

过去半年住在此地时，他们时常在梦中听到呢喃。那声音若有若无，有时清晰如耳畔低语，有时模糊似隔层薄纱，尽是离奇故事。因无异常，久而久之便适应了。

“那些故事……你们都能记住？”陈临渊问。

少年点头：“能记住。而且每个人听到的都不一样，内容多像是游历见闻之类。”

陈临渊若有所思。他想起当年师门修习时也曾有类似经历——那些故事是历代小说家传人的“道种”，深埋土地等待有缘人。如今故地重现，道种也随之苏醒。

只是……他望向忙碌的机关族，心中涌起念头：他们并非人族却能被道种接纳，意味着小说家传承从不局限种族，历代传人的“道”本就越种族，这片土地、师门、传承正以他未完全理解的方式悄然改变。

……

陈临渊留意到，这支机关族历经曲折才寻得栖身之所：曾被空明汇追杀，在沙海中流亡，在山林中躲避；见过人性的贪婪与善良，受过伤害也受过恩惠。因此大部分人厌恶修行，只想安静生活，对“力量”充满本能恐惧。

唯独族中最小的少年是例外。

少年心性的他排斥墨零的声音，不愿修习“千机百炼”，却在梦中故事里掌握了截然不同的法门——灵动自由，更契合本心。

他很快觉这力量与恩公相似，不是机关族的幽蓝灵火，并非人族的祖龙地脉之力，而是更为古老直指本源的力量。

半年钻研后，他迈入凡门槛。

陈临渊考校，让少年施展所学。少年立在院中闭目凝神，片刻后抬手，掌心浮出一缕淡金光。那光虽弱，却饱含着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

陈临渊凝神感知，心中微惊：金光里有熟悉的文心气息，是小说家传承独有的记录与传承本源之力。他伸手搭在少年腕间，探入灵识——果然，少年体内的凡本源与他的文心千丝万缕，不是复制模仿，而是本质的共鸣，仿佛从他文心中“分”出的部分，在少年体内生根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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