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安邦满脑子都在想那件什么披风,一会怀疑根本没有这样东西,一会又想如果找不到该怎么收场,要怎么才能送走李长浔这尊瘟神。
“啊!”
忽然之间,屋内传出一声惊叫,是付云曦的声音。
心思各异的异母兄妹同时看向紧闭的房门,瞪大了两双眼睛。
屋内的声音一浪接着一浪。
“啊……啊、不要碰……”
“疼、好疼……”
“住手,别再弄了……”
声音忽高忽低,都是付云曦的声音,没有听到另外一人的回应。声音颤抖,像是在忍着疼痛,又像是隐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样意味。
云锦的脸退去血色,绞着手指看向付安邦,无声地求助。
付安邦立刻把脸转到一旁,内心暗骂付云曦不知廉耻,竟然真的跟个太监青天白日做出这等无耻行径。
庶妹年纪小、未经人事什么都不懂,付安邦却一下子就听出了是怎么回事,气急败坏地斥问管家:“还没找到么?一件衣服,究竟有什么难找!”
云锦见大哥摆明了不肯插手,急得紧咬嘴唇,指甲掐着手指,听见屋里的声音已经转为低低抽泣,终于下定决心冲上前,鼓起勇气对着守门的青翎卫叫喊:“开门!让我进去!不许欺负我阿兄!”
青翎卫面无表情,冷冰冰地拦住她:“没有大人命令,不能放任何人入内。”
里面又传出声响,付云曦颤声呜咽:“呜呜……疼啊……别弄了……呜……”
云锦更急更怕:“里面的是我阿兄,我阿兄怎么了?你们大人对我阿兄做了什么?”
青翎卫一成不变的表情也浮现出些许异样,互相对视一眼,仍是不许云锦入内。
拉扯一阵,管家捧着一团黑色织物快步小跑,连声道:“找到了、找到了。披风找到了。”
付安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回头见庶妹还在不知死活闹着要进去,难得浮起一丝身为兄长的慈爱之情,出声道:“别闹了,云锦。你阿兄无事。”
云锦回头,眼中已有泪光,大声道:“阿兄本来就有事!二哥不给请大夫、也不给药,阿兄只能硬挨。他伤得那么重,如今又被人不知怎么欺负……”
门忽然从里面打开,李长浔沉稳的声音威严地震慑全场:“咱家说了不会欺负你的兄长,为何不信?”
云锦被吓了一跳,立刻噤声,回头看李长浔。对方的神色不见怒意,只淡淡道:“没事了,你进去看看他吧。”
付云锦不知该不该信这话,一咬牙一跺脚,抱着壮士断腕的觉悟冲进屋内。
付安邦躬身将披风双手呈上:“总管大人请看,这是否总管大人遗落的披风?”
李长浔看了一眼,伸手摸了一下,示意身后的青翎卫“收起来吧”。
付安邦内心松了一口气,转而冷笑。既然这么痛快地收回,看来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送给付云曦。可怜那个庶出的异母弟弟还在异想天开,以为能攀上这根高枝。
“既然寻回了要寻的东西,咱家便告辞了。”
眼见李长浔说出了自己想听的话,付安邦还没来得及客套请对方留下吃饭,却听对方话锋一转:“瑞王府是否地方狭小、房舍不够居住?”
付安邦愣住,不解地看向对方:“这个……王府虽小,似乎不曾有过这等烦恼。不知总管为何有此一问?”
李长浔笑了笑,迈开长腿:“咱家倒是觉得,云曦公子和云锦小姐的住处与身份并不匹配。下次再要来与云曦公子相会,咱家可不想在这么局促陈旧的屋子里了。”
付安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