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能坐六个人,今晚只摆了三个位置,灯光很暗,桌中央只放了一盏小银灯。
酒店的人推着餐车进来,很快把晚餐布好。
前菜是温热的蟹肉配茴香和柑橘,主菜给两个男人上了牛排,林妧面前则是一盘她刚才随口要的意面,另外还有一份烤Doversole、时蔬和刚出炉的面包放在中间,想吃什么自己取。
齐砚洲在这里住得久,晚上不应酬的时候一向吃得简单。
三个人也没按什么正式餐桌礼仪分坐两端,齐砚洲坐在长桌一侧靠窗的位置,那大概本来就是他平时的位置。
林妧被他叫过去,坐在他斜对面。
谢承骁看了一眼,拉开林妧旁边隔了一个位置的椅子坐下。
于是三个人占了长桌的一角,不远不近,抬眼都能看见对方。
Burgundy已经醒了一会儿,齐砚洲倒了一点试酒,他尝了一口,点头。
林妧看着那杯酒,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两个男人谁都没说话。
林妧已经十分自觉地把自己的杯子往前推了推。
齐砚洲看她,意味深长道:“怎么?”
“倒酒啊。”
“你不是饿了吗?”
“喝酒不耽误吃饭。”
谢承骁低头切着东西,淡淡道:“她不想吃饭。”
林妧立刻看他:“那我想干嘛?”
谢承骁抬起眼,挑了挑眉,“你自己不知道?”
林妧被他堵得没话说,转头看齐砚洲。
“叔叔。”
齐砚洲端起酒杯,十分公允:“我不参与。”
说完,却还是给她添了酒,谢承骁看了一眼。
齐砚洲:“她想喝。”
谢承骁:“你挺惯她。”
齐砚洲笑了笑,没接这句话,林妧默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觉得这个话题最好不要展开。
酒过了半杯,话题反而渐渐正常起来,谢承骁问起洲衡最近在欧洲看的资产。
齐砚洲没有说具体项目,只提了句:“今年信用端比股权有意思。”
“因为便宜?”
兔子终于把那一叉子意面卷好了,送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一边吃,一边偷偷摸摸又去够酒杯。
齐砚洲倒想看看,她今晚到底准备把自己喝到什么程度。
“因为有人等不起。”
谢承骁笑了一下:“你们做特殊机会的,最喜欢别人等不起。”
齐砚洲晃了晃杯里的酒。
“谢氏不喜欢?”
“喜欢。”谢承骁说,“但我更喜欢,别人还没发现自己等不起的时候。”
等什么?真想要的东西,就该趁早拿到手。
齐砚洲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难怪远鸿你敢出一百一十三。”
年轻有什么用?最后是谁的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