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QI:资本,也是。
QI:谢承骁相信航线,我更相信洋流。
林妧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林妧知道谢承骁没有做错,至少,她找不到任何一步是错的。
真正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原本已经倾向谢氏的局面,会在最后一刻生变化。
很快第二张照片了过来,依旧是那艘游艇,只是镜头转向了另一侧,一张长长的柚木会议桌,香槟、雪茄、冰桶、摊开的文件。
几位穿着休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三三两两站着交谈,神情轻松,不远处,一架黑色直升机静静停在甲板上。
齐砚洲来又一条。
QI:船靠岸之前,很多方向,就已经变了。
林妧的指尖停在屏幕上,就在这时第三张照片了过来。
游艇船艉后,夕阳正缓缓沉入海面,金色的光洒满整片地中海。
QI:资本不会停留,洲衡也是。
隔了十几秒,最后一条消息才慢悠悠地跳了出来。
QI:想来看看吗?
*
齐砚洲收起手机,唇角淡淡扬了一下,随手将手机放进口袋,海风拂过甲板,身后传来一道轻快的女声。
“Bonsoir,Qi。”(晚上好,Qi。)
齐砚洲回过身,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女人正端着香槟朝他走来,她穿着一袭酒红色露背长裙,女人笑着张开双臂,与他左右轻轻贴面。
“?afait1ongtemps。”(好久不见。)
齐砚洲微微侧,与她完成礼节,笑着回应:“Tuestoujoursaussié1égante。”(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优雅。)
女人笑得更加开心,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Tusaistoujoursquoidire。”(你总知道该说什么。)
她自然地挽住齐砚洲的手臂,朝远处示意,甲板另一侧,几位欧洲产业资本负责人正围坐在一起,侍者不断为众人添着香槟。
“Tout1emondeto39;attend。”(大家都在等你。)
齐砚洲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神色依旧从容:“deuxminutes。”(两分钟。)
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刚刚收起手机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unefemme?”(女人?)
齐砚洲只是笑了笑:“peut-être。”(也许。)
女人挑了挑眉,故作遗憾地耸了耸肩:“a1ors,jesuisen&ard。”(看来,我来晚了。)
齐砚洲轻笑一声,没有接话,只是抬步朝人群走去,女人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众人正围在一盆刚移栽好的树苗前,谈论着未来几年它会长成什么模样。
齐砚洲望着那棵树,原本,他想要一棵扎得够深的树,足以震动程家的根基。
为了它,他布局许久,甚至不惜提前落子,可现在他忽然觉得,也不过如此。
林妧的出现,在他的意料之外。
她真的和林芳很像,聪明,冷静,警惕,不轻易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