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骁坐在一旁,唇角微扬。
其实,她可以什么都不用说,他有无数种办法,让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可刚刚,她为他站出来了。
这让他很是动容,也很暖心。
谢承骁不知道的是,林妧之所以开口,并非出自私人原因。
在她看来,这本就是自己该做的事,她本就谢氏资本的一员。当话题偏离了今晚的重点,当谢氏的专业形象可能因此受损,她自然会站出来,把场面重新拉回正轨。
至于谢承骁……他是她的老板。她当然要维护老板的面子。
又过了十几分钟,林妧终究还是有些撑不住了,酒意一点点漫上来,脸颊微微热。
她放下酒杯,轻声对众人说道:“抱歉,我出去透透气,很快回来。”
市长笑着摆摆手,“去吧,湖边风不错。”
林妧微微颔,起身离席。
夜风迎面吹来,她沿着临湖长廊缓缓向前走去。
*
湖水在灯光下泛着细碎波光,她扶着木质栏杆,轻轻呼出一口气,冰凉的晚风吹散了几分酒意。
也吹散了心底那一点没能见到程景川的失落。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她想到了姑姑,想到了先后因病离世的父母,也想到了程景川。
或许是酒意作祟,这一刻,林妧难得生出几分久违的孤独。
夜风拂过湖面,吹皱了一池月色。
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
停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
*
齐砚洲比原定时间晚到了十几分钟。
他原本准备径直赴宴,可目光扫过湖岸时,脚步却停顿了一瞬。
他一眼便看见湖边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女人扶着栏杆,低着头,一动不动。
像是在吹风,也像是在出神。
湖边没有任何防护,而那个女人,离湖面太近了。
加之今晚的场合。。。。。。。职业习惯让他本能地多留意了一眼。
下一秒,他改变方向,不疾不徐地朝湖边走去,直到在她身前停下。
“还站得住吗?”
耳旁有道声音响起,林妧缓缓抬起头。
暖黄色的灯光自廊檐倾泻而下,男人一身深色西装,肩背挺拔,静静站在那里。
她怔住了。
酒意一点点漫上眼眶,眼前的人渐渐变得模糊。
程景川?
不,不是他。
眼前这个男人,仔细看去,与程景川没有半分相似。
可那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却让她有一瞬间恍惚,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人。
她十五岁的时候游泳,小腿突然抽筋,疼得站不起来。
也是这样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到她面前,俯身将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