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贵妃脸色瞬间变了变,也不顾朱怀恩阻拦,直接闯了进去。
朱怀恩在身后狠狠拍了一下自己脑门,有些懊恼地跟上前去,边走边尖着嗓子道:“贵妃娘娘,小心脚下。”
田贵妃冲到门前,想了想,忍下满腔的怒气,走进殿内。
皇上靠在软塌上,顾皇后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的案上,摆着一碗白粥。
朱怀恩刚进门,皇帝便朝他摆了摆手,“你先出去。“
朱怀恩看了一眼田贵妃,低着头退了出去。
“陛下,臣妾听说你身子不安泰,特意巴巴地给您熬了粥送过来。”田贵妃走上前来,自然地坐在皇上身边,娇嗔道:“只是陛下有了姐姐送来的粥,便嫌弃臣妾的粥不好了。”
她伸出手,替皇上捏着腿。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含笑不语,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谁说的,皇后的粥好,爱妃的粥也很好。”
田贵妃娇嗔地看他一眼,“陛下连臣妾煮的粥都没有见到,就说臣妾的粥好,陛下就会哄臣妾开心。”
“不过臣妾看姐姐煮的是白粥,陛下受了风寒,喝白粥既涨肚子又没有味道,臣妾做的肉糜粥菜粥里加了点葱白,倒是更对陛下的症候。”
皇上哈哈干笑两声:“爱妃的肉糜粥对症,可是皇后送的白粥正对朕胃口。”
皇后已经站起身来,“陛下身子既已无碍,臣妾便回去了。”
“端华,朕送送你。”皇上想要起身。
“不用,”顾皇后笑笑:“你风寒未愈,不要再受了风。”
田贵妃便附和道:“姐姐说得对,陛下,你要多歇息才是。”
顾皇后抿唇笑了笑,转身出了景仁宫。朱怀恩一直等在门前,见皇后出来,赶紧抱着一小篮樱桃跟上去:“娘娘,田贵妃也不知怎么得了信,这不,也是正巧赶上了。”
“田贵妃是陛下的嫔妃,陛下抱恙,她理应前来探望。”顾皇后笑得云淡风轻,“你停步吧。”
朱怀恩答应一声,又赶紧将手中的樱桃递给念冬,“娘娘,陛下只得了这一小篮,说是让娘娘尝尝鲜。”
皇后笑笑,“陛下有心了,朱公公替我谢过陛下。”
念冬笑着接过樱桃,跟在皇后身后往外走。
朱怀恩一直目送顾皇后走出景仁宫,才往回走。边走边犯嘀咕,这些小兔崽子一个二个心眼都长成了筛子,居然敢背着他跑去锦瑟宫报信。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伺候皇上这么多年,难道看不出皇上心里真正在乎的是谁吗?
要不然,那么一小篮樱桃,谁都不给,专门就给了皇后。田贵妃可是最喜欢吃樱桃。
朱怀恩走上台阶,在皇上寝殿门前站住,抬头看了看四四方方一块天空,不禁叹了口气。
顾皇后带着念冬慢慢从御花园里往栖梧宫走,路过玉湖时,她停了下来,出神地望着湖中的锦鲤。
早有旁边守着的宫女递上鱼食。
顾皇后想起璋儿小时候,最喜欢来这里喂锦鲤,每次都要她陪着过来。有时候皇上下朝得早,便会过来寻她们,一起喂锦鲤。
每次他们在一起,便是璋儿最高兴的时候。
白云苍狗,那些日子一去不返。锦鲤还是一样的锦鲤,只是璋儿却长大了,她与陛下,都不再是当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