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捐刚把手机往下放了点就反应过来了,小脸冲着屏幕说:“下一秒是不是该让我脱裤子了?”
张万尧特诚恳地点头。
唐捐扯着嗓子就是吼:“你丫变态吧,赶紧睡吧,别大晚上精虫上脑,小心失眠。”
小崽子玩火自焚还不自知,张万尧直呼头疼,沉了口气问:“你找心理医生做什麽?”
难得啊,我们张大律师还能问起这个,唐捐摇头晃脑:“你现在可以啊,有长进。”
“别废话,赶紧说”
真是不经夸,唐捐吸溜完最後一口牛奶,从桌上拿了包蟹黄蚕豆吃,边嚼边说:“这个案子的当事人患有重度抑郁症,今天凌晨闹着要自杀,人还在医院,我过两天去看。”
“男的女的?”
“女的,十八岁,总裁千金,还想问啥?”
“注意分寸,别把自己搭进去。”
“好的,遵命,什麽时候回来?”
“明天。”
“几点飞机,我去接你。”
“不用。”
“爱用不用。”
唐捐小脸一拉就按了挂键。
第二天一大早,唐捐吃了早餐就窝在书房看网上关于言媚的谣言,还有各种侮辱性留言,经过之前事件的历练,他自以为内心足够强大,可看到那些毫无根据的谩骂和侮辱,每读一条都好像在胸口扎了一刀。
萧颜说言魅他二叔已经删了大量的帖子,剩下这些都是虾兵蟹将,以前骂得更凶。
言媚一开始还会发文反击,想要自证清白,可她发现网友并不买账,反而变本加厉,开始攻击她的家人。
也是在这种不断地自证和自我怀疑中,言媚患上了抑郁症。
光一个视频下面就有成千上万条留言,更何况当时被多家营销号转发,有些还是百万粉丝的大V,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底下全是污秽不堪的言论,还有拿来编成段子当笑料看,等于在言媚的伤口上撒盐再划一刀。
不过现在都删的差不多了,唐捐又是电脑又是手机,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在一家短视频平台上找到一条幸存的视频,一万多的点赞,两万多的转发,评论只有一千多条。
唐捐激动的直拍桌子,立马给言荣打了电话,说现在就去公证,言荣说她打电话给萧医生,看她姐能不能出来。
唐捐说必须得出来啊,这玩意儿等会儿可能就删了。
言荣那边连说了三个好。
他们到公证处是五点,还有一个小时人就下班了,言媚上身黑色连帽卫衣,蓝色宽松牛仔裤,又是墨镜又是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唐捐在来的路上每隔三五分钟都要点开那个视频看一下,生怕它下一秒就被和谐掉了。
办理公证需要提交一堆证明资料,唐捐让言荣照顾好他姐,他拿着言媚的身份信息跑来跑去,最後赶下班前办好了相关手续,说十天以後过来取。
出了公证大厅,严家的司机在门口等,唐捐问要不要去吃点儿东西,言荣说他要回去做试卷,姐姐要回去做治疗。
“我想吃火锅。”
言媚从刚刚见面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
“姐姐你肯吃东西啦,真的吗,那我陪你一起。”言荣感觉都要哭出来了,唐捐也是不可思议。
“这附近有家重庆火锅还不错,可以吗?”唐捐侧过头问。
言媚点头。